头趁着他们登车之际,将人拦了扑通跪下自报家门,“奴是东府的丫头,原是伺候先穗姨奶奶的,后来姨奶奶没了再跟着伺候先恭二爷,二爷有口信留给小卫姨奶奶。东府被抄捡了,奴不敢走远就上这儿等着,求见奶奶一面。”
卿妆挑了帘子瞧着她,“你说。”
那丫头磕了个头,声泪俱下,“先恭二爷入朝死谏前让奴来告诉奶奶,往后先穗姨奶奶的墓就托付给奶奶了,穗姨奶奶爱说爱笑,他没脸见她,奶奶若是得空就陪穗姨奶奶说会话;她爱听您唱的戏可生前总听不着,往后忌日里奶奶若是便宜,烦请给穗姨奶奶唱一段;二爷走前在永兴昌定了三年的饭菜,差人日日给穗姨奶奶端到坟头上去供着,三年一过怕穗姨奶奶没得口福,二爷说您喜欢吃的穗姨奶奶也一定喜欢,斗胆劳您费心了。”
卿妆半晌没说出话,那丫头以为着她拒绝,刚要开口却听她一声叹,道记下了。
马车走远,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这才家去。
送了卫恭的棺椁回博陵又上了坟,耽搁了五六日才叫番子和缇骑羁押着上路,邺京离海陵甚远,路上走了月余,到海陵这日已是八月二十六。
海陵酷热难耐,一更天时到了海陵城下,结果海陵太守以过了城禁的时辰为由,拒不让卫应一行进城,在城外等到天亮再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