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应接了狂风暴雨似的一阵拳头,不气也不恼,反倒笑得越发开怀,将她抱上榻去凑到耳边戏谑道:“方才这小子跟我招呼过了,说盼着要瞧爹娘的,不生可不成,我听的真真的!”
卿妆捂着脸踹他一脚,闷在枕头里再不愿搭理他了。河道上有雾,过个半里地就瞧不清景致了,更不必提更远些的令人望而却步的鬼涌,这会十来个利落的身影伏进了比人头高的草堆里静默地望着河道,也不晓得等候的是那条船哪个人。
卿妆是隔天中晌前到的海陵,随意拾掇了两件衣裳就上老太太身边,也不晓得是替老太太捐了金身还是她小心谨慎的态度讨了巧,老太太和太太们只说了几句规矩就嘱咐她好生将养身子,另赏了几样补品就叫退出去了。
正屋里就剩婆媳三个,三太太看卿妆走远了才转过脸来同老太太道:“这么要紧的时候还是把给应哥儿娶太太的事儿先搁置吧,天还没亮,三老爷就来信了,河运都督家的小子掉进鬼涌死了,捞上来的时候浑身的伤。跟的又是盐道的船,两家爹妈闹得不可开交,我瞧着,近些时候总不对劲,有人闹鬼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