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肝火旺。”
小太监是个伶俐人,闻言面色未变,只说记下了这才辞了去了。
得知曾白衣自尽的消息是卿妆刚下值那会,天边的暮云火烧似的禁宫里又干又冷,她从武英殿里出来时正碰上两个掌关防处供奉打院子外头过去,隔着一堵墙说闲话,“修葺宫外朝房的小子来回事,说镇抚司那位千户在牢里悬梁自尽了,穿身戏服还是个花旦,说起来毛骨悚然。”
后一个道:“怎么着就死了,不听说中晌那会还闹着要伸冤么?”
前个嗤笑,“伸冤顶什么,主子爷都没了谁听呐,要怪就怪乘错了风,这会三魂七魄都叫吹走了,活该!说来老天爷也顶有意思,他身败名裂了,对不住的女人倒得了势,跟咱们爷们儿似的当起官来了。”
剩下的那个只顾着伤嗟,“女人当官不就靠男人,中极殿那位,啧啧,不敢提!”
沉默了良久也不知哪个又叹口气,“倒也是,咱们这些年也不过是个五品,那位才十九,上来跟咱们一样,都是命!中极殿那位青云不坠倒好,若是被司礼监的比下去了,女人也没戏。”
后头说话声渐远,卿妆偶尔能听着两声司礼监夺权要内阁的披红票拟之类的。
她从西华门出宫,登车收了腰牌就被从后头拦腰抱住了,不敢提的那位爷粘缠上来低声笑,“打哪儿听说我火旺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