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声越发高涨,卿妆哂笑,“单凭崔大人捉来个僧人就能如此栽赃陷害,天理何存法度何在,崔掌印如何能当着宗坛上供奉的各位先帝爷和功勋口出狂言?”
崔宪臣掖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咱家是不是口出狂言,咱家叫来个人证各位同僚就明白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两分,当中被番役半拖半拽上来一个五品官,腰系银带钑花除雕花锦绶,约莫是哪儿的从五品官员,卿妆心里头浮出个人来这才暗道要坏事儿。
果不其然,那人自报家门,“微臣,两淮盐运使司从五品提举副使朱训方拜见陛下。”
卿妆心里一紧,今儿这事没个好了。
她先头没见过卫修徽这位前任夫婿的面,素日只恨他没什么气性,这会见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落拓时候不顾年姻亲对卫家不住也就罢了,又要生出什么祸乱?
果不其然,朱训方洋洋洒洒地交代了卫应如何胁迫他护送这位赫特细作僧人进京,沿途途经哪些地界儿又遇上什么样的变故,何时何地入京又在哪里被东厂截了人,详细妥帖头头是道。
果然皇帝栽赃嫁祸起来脸脸面都不要了,卿妆失笑,又听崔宪臣道:“邺京的同僚兴许不知,这位朱副使原先是卫府的女婿,娶的是卫大人堂妹,后头和离因此得罪了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