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止了步,躬身行礼,“臣卫应见过皇贵妃殿下,不知殿下深夜叫臣来,有何嘱咐?”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一笑,梳篦也不曾停下,“论你素日小心谨慎,今日本不该前来,可你如今还是来了,是我的死期到了么?”
卫应背着手,没说话。
东贞继续梳头发,头发继续在掉,“我有孕时候皇帝上登莱去了,小小的嫔被人欺辱能保注子就保不住安好的身子,一日日的掉头发,如今生完孩子更甚,原以为会有好日子去不成想皇帝也死了。”
无关紧要的话,他没工夫听,沉声道:“殿下若无事,臣就告辞了。”
东贞抬手叫慢,“没什么事儿就不能叙旧了,我好歹伺候过大人一场又替大人分忧解难,大人这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实在叫我难过。”
她撂了梳子,提了宽大的袍服慢慢地走道他身前来,“我知道太子年幼,也知道立子杀母的规矩,我不惧死只怕见不到你,我不求和卿妆有同样的身份地位只求你将我藏起来,若得空能见我一面也就足了。”
他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看着她靠近,“殿下叫我来,只是说这些?”
东贞扬起脸哀怨地望着他,“我与卿妆都是奴婢,对你有同样的心思,她比我生得好,当日若是她进宫会比我更得宠,若是她进宫,”她执意要个答案,“你会立子杀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