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新帝年幼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卫氏一日不倒就一日是百官之首,抻抻筋骨大伙儿好看准风向。
那晚上的事像是石沉大海,除了皇贵妃自尽追随大行皇帝而去叫众人议论了阵子也就罢了,不过是同样的秩序再来一轮,送了皇帝的梓宫再送皇贵妃的,故人已已。
至于里头有什么样的隐情,等着新帝继位前那日斩杀了五十六名的大小太监,大伙儿再没有议论的勇气和胆量,缩手缩脚扶持年仅四个月大的惺帝登位。
连坐都不会的小娃娃能懂个什么,皇太后明哲保身,叫惺帝拜了卫应为师又委以辅国大臣的重任;朝臣心有疑怨却不敢言,二十年足以叫卫应和卫氏炙手可热,即便皇帝成年之后生出拔除卫氏的心思,只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如今。
自此,卫应权倾朝野。
国丧期间婚嫁宴乐官停百日军民一月,政务以日代月服丧二十七日,大伙儿用不着上朝理事闭门守丧,卿妆自然也不用去礼仪监点卯,她腾出空来正好琢磨着升平署的事宜。
那位总教习谭元楼唱的是徽剧,尽心尽力领着徒弟修习的也是徽剧,渐渐地就把昆曲排除在外;那位新任的皇太后是江南人氏素喜听昆曲,内务府投其所好招进来一拨昆曲伶人,素日内外学不睦就罢了,如今更兼花雅部之争更是愈演愈烈,叫她不胜其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