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无心为难于我,又何必多做纠缠?”昭元一语道破,比起松的出手,更加干脆利落。
:“没想到,昭元仙君还有这般本事,竟能读到松的心中所想。”
:“你出手招招狠厉,如风如电,但你若真心阻拦,又怎会毫无杀气?”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索性再干脆一点吧。”说着,松摊开手掌,手心里亮堂堂地摆放着一颗琥珀晶。
:“这是琥珀晶!”昭元止不住惊讶道:“什么意思?”
松的眸子里有难掩的明媚的笑意,似乎是正准备开口,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立马目光锋利地扫向躺在雪地里的清澜和沁洺。
昭元也随着松的目光看去,当然,他的目光是直接落在沁洺身上,随即眉头微皱。
松最后也将目光锁在沁洺身上,但沁洺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透过面具,松眸里精光流转,再看向昭元时,眼里已经有了几分慎重,道:“一个交易,我将这琥珀晶给你,你速速带着幻天传人离去。”
:“你也说了,此地离凌云顶不过八里,此刻离开,于情于理也不应该不是吗?”
:“那你觉得,哪个方向是西南方向呢?”松话音一落,整片千重雪域幻影重重,一阵天旋地转,乾坤颠倒。好像是人在转,又好像是雪域在飞,说不清楚,总之,再也找不到方向感了,东不再是东,南不再是南,西北又是何方?
沁洺眉头一皱,头有些晕。
这个小动作,正好落在松的眼里,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沁洺不简单呢,他根本就没晕。
:“颠倒乾坤,这是采天神术的上乘心法!”昭元愕然不已,差一点就当着沁洺的面大声讲了出来,还好自己压制住了心中的惊讶。
昭元直感震惊无比的目光从松身上移到沁洺身上,又从沁洺身上移回到松身上,半晌无话。
:“现在,你觉得你还能在八里之内,准确无误地找到凌云顶吗?”
昭元渐渐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松手里平摊过来的琥珀晶,心思百转,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带着他们离开千重雪域,不过,我可不保证,带他们离开之后,不会再来一次。”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松将琥珀晶递给昭元,似是在微笑,道:“反正下一次,你们的对手不会是我,下一次,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好运,那可就没这么侥幸了。”
昭元拿过松递来的琥珀晶,紧抿着唇,看向松的眼神,颇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那就速速离去吧,太一大人也该回到水晶宫了,再不走,就等着被赶走好了。”话已至此,松也不再多留,转身之后,只见红色身影一闪,已走开好远,再一闪,已消失在昭元目所能及的雪地之中。
昭元收好琥珀晶,蹲下身来一一唤醒清澜和沁洺。
清澜睁开因为睡得有些突然而略显沉重的双眼,入目的是昭元微微皱眉的脸,和满目的雪白。
:“仙君?”清澜疑惑着起身,头有些重,脑中闪过一袭水红色细染轻衫,脸上带着纯白色流银面具的女子,似乎渐渐明白了自己昏迷的原因。
:“我怎么突然睡着了?”沁洺带着惊讶一边起身,一边道:“怎么回事?头好重?”
:“我们回去吧,凌云顶的方向消失了。”昭元很是沉重地告诉他们。
:“消失?怎么回事?”清澜赶紧问到。
但下一刻,清澜就头痛了,因为她好像失去了方向感,天是一片茫茫,地也是一片白茫茫的,再也确定不了东南西北的方向。
:“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千重雪域怎么好像变了样子?”沁洺微微懊恼地看着雪域,突来的愤怒涌上心头,却也只得强行按下。
当然,沁洺那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情绪,在他毫无所觉的时候,已经被昭元不着痕迹的看在了眼里。
想起和松的交易,昭元道:“你们是打算在这里乱转?等着凌云顶的人来下驱逐令,还是随我离开,再做打算?”
清澜心中犹豫,大好的机会不甘心就这么白白错失了。
沁洺却是一反常态道:“那就听昭元仙君的,先离开,再做打算好了。”
清澜一愣,感觉奇怪的盯着沁洺,道:“沁洺,你不是下定决心要找到凌云顶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变决定了?不就是失去方向了吗?我就不信找不到凌云顶的所在。”
沁洺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清澜还是感觉沁洺有些奇怪,但想想昭元也说了再做打算,遂也不再多说继续寻找凌云顶的话。
:“那就走吧,反正一时之间也是找不到凌云顶的。”昭元看了沁洺一眼,说真的,沁洺确实很奇怪,只是人心难猜,想要看懂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
面对昭元窥测性的目光,沁洺微微垂眸,故作沉思。
清澜看了看沁洺,又看了看昭元,心中感觉更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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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雪域,一袭大红色金鸾风纱,头戴大红色斗笠三层叠浪长纱的太一玄灵,脚步轻盈,熟门熟路地走到水晶宫之前,一路穿过水晶宫,七拐八拐,绕过大道小道不知多少条,终于走至一水晶螺旋云梯之前,此云梯,盘旋而上,高不见顶。
一路向上,那感觉就是穿透云层,一路过来,太一玄灵就像是走在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不知这样盘云直上穿梭了多久,隐约见到远处站着四个一袭白衣的俊男美女。在他们的衣襟和袖口,分别绣着精致的幽兰、红梅、青竹、金菊四色花样。
他们衣袂飘扬,身形飘渺,于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太一玄灵一袭红衣傲然凌立,兰、梅、竹、菊四大护法同时相迎,请礼。
:“恭迎太一大人!”
紧接着又是四大护法身后成群的雪白的一大片的数不尽的下属,大气磅礴的恭迎声。
:“恭迎太一大人!”
一眼过去,场面好生壮阔。
太一玄灵傲视数千下属,以王者之尊的气势走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光看外表就足够气宇轩昂的大气阁楼,太倾阁。
一路穿过人海,所有人皆是恭恭敬敬弯腰作揖,一丝杂音也不见。
进入太倾阁,太一玄灵正坐于宽大的精雕金凰尊座上,偌大可容千人的云前殿里,正中央,离太一玄灵尚有很大距离的地方,逐一站着四大护法,从左到右分别是子兰、竹灵、落梅、菊影。
:“大护法还没有回来?”尊座上,太一玄灵声音冷冽问到。
四人同是沉默。
太一玄灵隐藏在大红色三层叠浪斗笠长纱后的面容,看不出是喜是怒。
云前殿中恍若无人般的寂静,静到似乎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太一大人似乎很是挂念属下,这让属下受宠若惊呐。”随着悦耳的声音落下,一袭水红色细染轻衫,传说中凌云顶最神秘的大护法,面上带着纯白色流银面具的松,在太一玄灵的多次念叨之下,终于这么神秘秘的现身了。
透过面具,松那双不大不小,看似精明无比的眸子正闪闪冒着精光。
太一玄灵看着松不紧不慢地走到四大护法之前,在竹灵和落梅的正前中央站立,位置刚刚好。
:“你倒是舍得回来了,不过是让你去世间走一趟,帮本座找样东西,你倒好,一去就是七年,就连本座的命令,你也可以不听了。”
听着太一玄灵不冷不热的责问,松也不急着争辩,眸中似有笑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