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柳菲菲被掐的脸色青紫,眼底终于浮现出恐惧。
“住手!”
凌厉的风声从身后传来,我一拳向后砸去,砸在姜文野的眼睛上。
他闷哼一声,却不管自己的伤势,紧张的把柳菲菲抱起来。
我看着他心疼的眼神,恍惚中和十六岁的姜文野的眼睛重合。
十六岁的姜文野心疼的是我,二十八岁的姜文野眼里只有柳菲菲。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陡然开枪打了姜文野一枪,冷漠质问:
“那个秘密,是你告诉她的?”
姜文野捂着手臂沉默了下,解释:“我醉酒不小心透露出来。”
“菲菲年纪小,口直心快,其实没坏心。”
“你既然打了我一枪,那这件事一笔勾销。”
我玩味的笑了,一字一顿开口:“一笔勾销?”
“姜文野,是什么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可以一退再退?”
“上一次,姜爷爷对我的恩情,你已经用光了!”
柳菲菲看着我举起的枪,惊恐的大喊:“野哥,这个贱人疯了!你快杀了她!”
姜文野看着我不依不饶,眼里闪过烦躁,冷硬开口:
“顾与凰,你总要为我考虑下,你不能生,姜家偌大的家产,我总要有个后代!”
字字诛心,杀的我血流成河。
寂静弥漫在空气中,
我眼前仿佛出现了姜文野十六岁时身影,他满身鲜血的抱着我跑,哭的绝望:
“与凰,求求你,再坚持坚持,我们说好要走一辈子!”
“你不能抛下我!”
“顾与凰,你要是再敢伤害菲菲和孩子,别怪我不客气。”
姜文野冷凝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我看着姜文野抱着柳菲菲离开的背影。
那个发誓会护我一生的少年在记忆中彻底破碎。
“真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易变的东西”
我脊背挺的很直,漠然开口:
“吩咐下去,联姻取消,从今天开始,顾家和姜家彻底切割!”
“两家再无关系!”
03
两家彻底决裂的讯息一放出,公司股价剧烈波动,我每天在公司坐镇。
两周后,总裁办公室大门被踹开。
我本应在疗养院修养的妈妈被满身鲜血的扔了进来。
我瞳孔一缩,惊慌的把妈妈抱上沙发躺着,沙哑大喊:
“陈涵,叫医生!”
陈涵冷着脸往外冲,却被姜文野一枪打断了左腿,其他保镖压跪在地上。
我飞快的检查妈妈的状况,发现她全身都是鞭伤,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血丝蔓延整个眼球,我拎起笨重的办公椅砸向姜文野:
“姜文野,你敢动我妈妈,去死吧!”
姜文野闪身躲开,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从容不迫的坐下,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眼神漠然:
“菲菲的脸留下了永久疤痕,我舍不得对你动手,只能让你母亲代偿。”
“放心,我很有分寸,只是抽了九十九鞭,岳母死不了。”
“分寸?”
我双手都在发抖,极端的愤怒下,我反倒冷静下来:
“姜文野,从今以后,顾家和姜家不死不休!”
姜文野却笑了下,他起身抚摸着我的脸颊,呢喃:
“与凰,不要说这种气话!”
“你还是太嫩了,商场你玩不转的。”
他抽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我手上:“看看?”
我翻动着文件,眼眸变得深沉,这些文件都是股份转让协议。
这几年暗地里,姜文野竟然买通了不少股东把股份转让给他,现在他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一旦出售手中的股份,公司就会立即崩盘。
我把文件甩在桌上,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你敢弄出一个私生子,敢肆无忌惮的伤害我看中的亲人。”
“原来你早就对顾氏下手了!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姜文野坦然道:“七年前。”
他从身后保住我,很温柔的姿势:
“与凰,商场变化无常,不是你能应付的。”
他话音一转,声音带着强势:
“我爱你,顾家和姜家的联姻不变,姜太太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我做出的承诺一直有效,会护你一生,只要你乖乖的。”
“别再去找菲菲母子的麻烦。”
04
姜文野带着人走了,我把母亲送到医院救治,知道她平安无事后一个人在狼藉的办公室坐了一夜。
黎明破晓时,我缓缓站起来,看着印在透明玻璃上的狠厉双眸:
“陈涵,我记得我父亲去世之前,就着手开始切割公司?”
陈涵恭敬的回答:“老先生了解男人的劣根性,所以一直在防的姜家。”
“在他去世前,不仅把公司大部分资产都切割转移到国外,而且还通过离岸公司,买下了姜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姜文野想威胁大小姐您,算盘怕是打错了!”
我垂下眼眸,看着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往日和姜文野的甜蜜回忆一一浮现,又黯然褪色。
我取下戒指放在眼前打量,内环的JloveG几个字母被时间冲刷的模糊不清。
我毫不犹豫把戒指扔在垃圾桶,下达了命令:
“顾家的尊严不容践踏,动手吧!”
接下来的几天,暗潮涌动,我在医院陪着妈妈,姜文野带着柳菲菲去挪威散心。
柳菲菲像是一只有主人撑腰的狗,天天发照片对我叫唤:
【野哥在极光下对我求婚了,他说等婚后就让我住在婚房。】
【他会把我的孩子当成继承人培养,而你只是个空头顾夫人!】
她发来和姜文野恩爱的小视频,故意露出暧昧的痕迹,得意的对我说:
【顾与凰,你猜猜野哥为什么从来不碰你?因为他有心理障碍啊!】
【你真可怜,一生都活在被算计中!】
紧接着她又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很快撤回。
我死死的看着照片,血丝蔓延整个眼球,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陈涵察觉到我异样,摇晃着我的身体大喊:
“大小姐,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