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随口问道。
沈晶晶却知道,这状似的不经意是在找台阶下。
夏叶玲拂开左右丫鬟的搀扶,起身对着丈夫规矩行礼道,“妾身静候相爷久矣,思虑着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听闻相爷一直在女儿的闺房中,特意赶过来。”
瞧着自家丈夫面色阴沉,丞相夫人道,“不知女儿犯了什么错,劳烦相爷深更半夜动用家法。”
她刻意的将‘深更半夜’四个字咬重,又定睛瞧了一眼长满倒钩的皮鞭,“妾身自进门起从未见老祖宗对族人使用过家法,晶晶年纪尚小即便犯下大事,也是母亲教育失职之过,该鞭笞的是妾身才对。还有......”
瞧着丞相紧握皮鞭的手松了松,更加肯定丈夫是想要找台阶下,根本也是不忍心体罚姑娘的。
“还有,”丞相夫人斟酌着用词说道,“晶晶已到适婚年纪,又是姑娘家,身上落了瘢痕总归不好。伤了姑娘本身的脸面是小,府中人多口杂,此事若传扬出去,伤了沈家和夏家两大家族的脸面是大。”
斟酌着说完,丞相夫人规矩的半蹲着,没有上方的发话,也‘不敢’擅自起身。
只见丞相浓重的呼吸两次,握着手中的皮鞭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实在是为夫是个男人,此事接下来还是由夫人跟女儿说吧。李明朗现如今之于晶晶,并非良配。”
“妾身觉得七皇子......”夏叶玲声音缓缓而出。
沈晶晶想也不想的插嘴道,“七皇子也不是良配!”
紫衣华服的女子只觉着心跳漏了一拍,瞧着丈夫阴沉的脸色,不敢做声,这次是真的不敢。
静默了许久,丞相也不发话。
沈晶晶瞧着娘亲的不作为,商量道,“爹爹,女儿压根就不想出嫁,只想守在你们身边伺候到老。”
“胡闹!”丞相放下皮鞭,发话道,“哪有正儿八经的姑娘家不出嫁的,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生儿育女,到老都没有依靠。”
“人生来就是要死的,何必......”后面的话在夏叶玲的瞪视下,吞了回去。
夏叶玲瞧着稳落桌子上的皮鞭缓缓起身,柔嫩的双手轻巧的捶打丈夫的后背道,“夜深了,相爷再过两个时辰还要早朝,不若早些歇息吧。明日妾身定当好好开导女儿。”
相爷很是郑重地瞧了瞧窗外的夜色,“也罢。”
随着丞相夫人回前院去了。
“这就完啦?”小白像球一般自床铺滚到沈晶晶跟前的红木圆桌上。
沈晶晶斜了他一眼,大气的赏了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