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狠意和仇恨,仿佛白日里的日头,无论黑夜多么暗黑和漫长,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样那么明亮温暖。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问她,语气轻淡飘渺,似乎在问自己。他见过为钱为权为势为虚名搭进去一生的人,可是白芷为了什么,他不信她就单单为了那两千多土匪。
可是却是没有回答的,言容仔细去看时白芷已经闭紧眼眸睡着了,这一天的折腾的确是累了,也是头一次同人说着话就睡着了。
他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没有算计,没有提防。她就在他旁侧睡着了,睡得安稳。
白芷的法子的确有效,北宁樾没有直接通过慧清和傅宁接触,而是经过了几道手,不过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必须是特定的人,只要抓住了这一点,不愁查不出蛛丝马迹。挖出了开头,顺着摸下去慢慢的也就找出了一切,现在他缺的是真真切切的证据。
不过既然查到了,即使他没查出证据,北宁易也会让证据出来的,这一趟华严寺不算白来。
丞相大人在华严寺半个月后准时离开回朝廷复命,他一走连带着公主殿下和圣女都相继离开,只余宁王殿下在华严寺多逗留了些时日,听说是因为佛法教诲没有听完,所以特意留下来听完。
不过那夜的事情言容到底没有大动干戈地彻查,只是草草查了查,北倾颜怕查出东西,那几日都安分地很,言容却是查了不少北宁樾的东西,满载而归。
白芷掀开轿帘看了看香火不断的佛寺,那个帅和尚依然坐在寺前的石头上打坐。
红尘百千丈,古刹色不改。
他是谁,为何而来,意欲何为,她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了,世间一切并非都一定要知道前尘后果,一如她此去回到帝都,不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