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商谈,便也就坡下驴,落座道:“公子,这是宋国,口下留神吧。”
安之笑道:“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凡事做到便没人说,做不到就别怕人说。”
令尹轻轻一哼,道:“那就等公子做到了再说吧。”
安之笑道:“这话还得大人您去说。”
令尹道:“明日朝会,我向大王推荐公子就是。”安之会意道:“那就请大人一定赶在卫国停战之前推荐,有劳阁下,事后卫某还有重谢。”说罢重新系上斗篷,趁夜色离去。
回来已是深夜二人从后门进来时,只有守门的老伙计一人,豫游塞一吊钱给他,以免怕他多嘴。茹兰在房里枕肱小憩,掩着门,安之推门时推不开,便轻叩房门唤她。
茹兰睡眼惺忪,头发散着,只是在背后扎成一股辫子。安之笑道:“这半日不见,倒把自己变作东瀛美人了?”
茹兰用手帕掩口呵欠道:“本想前去歇息,头发都散开了,又怕你回来饿着,急着去煮菜,随意扎了一下。”
一面从细竹条编的八角保温茶篓中取出一个白瓷海碗,上面扣着一个略小些的白瓷碗,打开来正是一碗菊花豆腐,这是既费心思,又考刀工的一道汤,汤品色泽金黄,澄澈透亮,豆腐洁白细腻,丝丝缕缕宛如盛开的金丝菊。
安之笑道:“好精细的手艺,费心了。”
茹兰笑道:“已经半夜了,吃多了积食,喝点汤倒还好些。”
说着便将手中一个白瓷汤匙舀了半碗汤递给安之,安之双手接时,望见自己从小便羡慕的纤纤十指,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真是难得的佳人,只可惜,这双手意义早已随卫安的长兄永远埋葬在异国战场漫漫的黄沙之间。
安之想起临行前的那句话“它将永远是秘密,从我离开的那一刻,直到我把她交还给你为止。”
秘密,永远都是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