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笑道:“我看,是把地契房契加在一起吧?去年建别苑,散尽家财,现如今上哪儿淘换二十万金?”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卢郅隆就算饿死,也不会让朋友吃亏,更何况是你?”说着从裳角处撕下一条布,将散乱的头发绑住:“之前你劝我的,我一直不忍,原以为只是你性情冷漠。这半年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一直看不清这个人,手足之情,竟然下这样的狠手,真的让我……”说着,眼圈泛红,叹了一口气:“我十二岁从政,和权术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竟然败给了情谊。”
卫枢知他对卢之晋的没心没肺寒了心,想来也不算卢之晋的过错,他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卢郅隆掌权的三五年,百玦的国力强了,百姓富了,百玦锐士威名远扬,这些卢之晋一概没有看到,他眼中见了的,都是卢郅隆抢了他的风头,占了他的荣耀,夺了他的权力,让他丢了面子。
“不要为一个根本不能理解你的人伤心了,道理讲不清的时候,直接去做,比什么都管用,现在已经万事俱备,成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卫枢从袖中取出手帕,塞在卢郅隆手中,卢郅隆擦擦眼泪,无奈的自嘲道:“时间未必能够让你成功,至少能够让你有所获得。人生贵在经历,如此,使你白发暮年时候的回忆不再是失落的扼腕,不必为不曾发生的冒险而叹息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