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枢依着杨树栅栏,冷笑道:“我说你少见多怪,你以为不得志便是大才?你以为被君王重用的圆滑之人就都是歹人?那不过是文人聊以*的障眼法。”
金逄蹙着眉,向前几步,拱手施礼:“愿闻其详。”
“贤臣良将,也要懂得帝王之道。知道君王如何用人,方知自己如何为臣,你可以为诤臣,但不能失礼,何为失礼,就是让你的君主难堪。你可以做名士,何为名士,就是能解君王之忧,济天下之难,而不功高盖主的人。”
金逄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着卫枢,卫枢最怕有人如此打量自己,便蹙起眉,握拳遮在口边,轻轻咳嗽一声。
“臣,金逄,参见大都督。”
卫枢点点头,向先前做过的椅子走去,坐下,紧紧貂裘:“跪下。”
金逄一惊,心知自己不得不跪,便将羽毛扇搁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跪下。卫枢坐了半晌,只让他跪着,一言不发,知道跪湿了粗布裳,方才叫金逄起来。
“记住,即便你有兼济天下的才华,也不要轻易的藐视霸术,别人的权利和你的才华一样,都是装点自己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