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枢低下头,惊惶错愕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清澈的眸子中,轻轻推开卢郅隆的手臂:“不,我们从来没有机会,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一切的根源在我,在于我亲手炮制了阴谋,却没办法把握它的走向。你本应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却因为我的野心,莫名的同自己的意志分道扬镳,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卢郅隆曾经无数次的给卫枢解释过成王败寇的道理,而他也从未间断的向卫枢灌输他们之间意志相同的事实。
“我说了夺位的我的意志,不是你的过错,我也说了横扫诸国的我的决定,不是你撺掇的。我之前解释那么多,都当做耳边风了?”卢郅隆只觉得身心俱疲,扶着自己的胸口,喘息半晌,仰头望着天,叹了口气,指着卫枢,勉强说道:“卫枢,卫安之,寡人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你,认识你,寡人非得少活个十年。”
卫枢转身过来,双膝跪下,稽首而拜:“臣知罪。”
“不不,不,卫枢,寡人不是怪你,寡人是希望你能真心的说几句知心话,而不是一直冷言冷语的,”卢郅隆伸手扶起卫枢,轻声安慰似的:“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卫枢打断道:“臣这一生,也就结束了。到那个时候,臣会选择一种圆满浪漫的苦旅,来救赎一个沾染罪恶鲜血的灵魂。”
“那是什么?”卢郅隆问道。
“死亡。”
一片云朵遮住太阳,带来短暂的阴暗。望着卫枢冷冽的神情,卢郅隆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