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请陛下赐臣一死。”
“你确实该死,”卢郅隆板着脸,用手指着李奘的脸,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怒:“但寡人有一个问题想要你说给寡人听。”
李奘泪眼婆娑,抬起头,昏黄的油灯一应,仿佛眼前无数个人影闪烁:“臣如果有幸知道答案,一定知无不言。”
“你告诉寡人,废君的德行和寡人和德行相比如何?”卢郅隆手肘撑在膝盖上。
“废君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纨绔之辈,”李奘抬袖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陛下您是亘古少见的明悟之君。”
“那你为什么要打着扶持废君的旗号公然反叛寡人,寡人哪里不必废君强?”卢郅隆摊开双手。
“臣,臣只是一时贪于权利名声,”李奘跪着向前蹭了蹭,拉住卢郅隆的衣角:“陛下雄才大略,此生唯一的破绽即使废君之事,罪臣,罪臣也只有在此事上大做文章,才能有一丝胜算啊。”
卢郅隆皱皱眉,李奘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实话对于自己来说太过残忍,卢郅隆那双黑亮的眼睛上,浓密的剑眉已成了悲伤的曲线,他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桌上的劣质油灯一闪一闪的跳动着灯火,李奘的面孔仿佛是残存的画面,忽隐忽现,卢郅隆猛然揪起李奘的衣襟,在他脸上恨恨的扇了一耳光。李奘慌忙跪在面前,卢郅隆有连着清脆的两个耳光扇过去,李奘默默的承受了。
“读书人负心,还不如不读书,起码不会伤人。”卢郅隆有些颓唐,清瘦的脸埋进双手间,长长的一声叹息后,他摇椅晃的站起身,走出囚牢。
狱卒忙不迭的快步跑来,大门重新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