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奔来,跳下马在登舆前单膝跪地:“陛下,乔奇营无人回应。”
卫枢心中暗暗钦佩,秦浟治军严明,未见圣旨,一概不开大营。当年汉景帝入周亚夫的细柳营时,正是如此,秦浟深谙古风,遵循大将之礼。无奈没有得遇明主,卫枢暗生恻隐之心,不想让他死在自己手中。
“陛下,请陛下降一道圣旨给秦浟。”
一卷龙纹绢帛捧在手中,卫枢拨马立在乔奇营大门的栅栏外,一手扯着缰绳,一手高举圣旨:“秦浟接旨。”
这才有士兵往大帐中送信儿,半晌,秦浟一身戎装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他的气势稳重,不乏傲骨,两道浓眉如同墨染,四肢粗壮,很是威武。
卫枢一身戎装,傲然跨在马上,稳而不恭,骠锐气概一览无余,看得出是带兵之人。秦浟有些迟疑,望着这位前两日还在朝堂中大谈礼教的义气书生,他知道自己看打了眼儿,卫枢的周身的贵气,傲气,豪气都超出了他的见识。
此人非池中之鱼,秦浟在一阵惊诧中,做出了一个冷静的判断。
“臣秦浟,接旨。”他一拱手,以军礼相待。
卫枢跳下马,将剑柄一握,披风轻扬,飘逸潇洒。
“上谕:着秦浟开营,陛下要亲自检阅军队。钦此。”军礼相待,卫枢已然习惯,不觉得哪里不妥,只是昂苏王在车驾中,掀帘观望,秦浟的举止着实令他不满,加之卫枢先前所言,越发对秦浟看不过眼。
“臣请大王,入营!”秦浟站起身,挥手一让,士兵搬开栅栏,打开营门,列队相迎。车驾缓缓驶入乔奇营,昂苏王一直坐在车里,没有任何吩咐。
秦浟被昂苏王的冷脸弄得不知所措,抬起头,诧异的望着那愈来愈远的车驾。望着卫枢,卫枢也是一阵茫然,二人一站一跪,立在营门。卫枢抬手捋捋鬓角,望着秦浟:“嗯,先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