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不会嫌弃乔汐,哪怕真的有那天,他也不会放开乔汐。
她的命早已经跟他秦天时捆绑在一起,任谁都切断不得。
窗外,春城美景尽数在眼前,他高高在上的俯瞰,五官似铺了寒霜,每一寸都是冷厉阴骛。
手机铃声响起,他以为是乔汐,回到办公桌前,手刚触碰到上面时,视线瞥到上面的来电号码,突然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震。
伸出的手也微微颤抖,半天没有继续下去拿手机的动作。
铃声响了一阵后停止,屏幕暗了下去,没过几秒钟,又亮了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秦天时喉咙轻轻动了一下,满目的错愕惊诧都被快速掩饰,他划了接听键拿起了手机放在耳边。
“喂?”声音微哑。
电话那端,一温婉开朗的声音凝了轻轻的笑意,像春风一般从长长的电话线吹进了秦天时的耳朵,搅乱了他那一江平稳无波的春水。
“阿时,我回来了。”
——
励时私立医院。
当救护车门打开,给盛朋然做助手的颜桐看到浑身是血的乔汐时,她呼吸都停止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盛朋然指挥着医助把乔汐抬下来,颜桐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失了魂魄般,杵在那里,脸色惨白。
“哪怕这是你的亲
妈,你身为医者也得镇静下来。”盛朋然沉声道,推着乔汐快速的往医院里奔。
颜桐手脚冰凉发软的跟上去,控制不住的椅。
急诊室。
颜桐一身医用无菌服的站在盛朋然的身后,她眼睁睁的看着乔汐似是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般一动不动的躺在手术床上,脑袋里轰隆隆的响,耳朵失聪,什么都听不到reads;。
她只能感受的到急诊室里气氛的紧张,感受到包括盛朋然在内的所有医护人员眉头紧锁,感受到乔汐的性命在一点点的流逝……
忽然,好像有一个好听轻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好,我叫乔汐,你是颜桐吧。”
眼前伸过来的手一定是温暖的,但那时的她却选择直接越过,没多看她一眼。
学校里都传她是怪胎,确实,她自己也承认,她听了家里的话报了这所没有医科的综合性大学,选了她最厌恶的汉语言文学系,可从始至终,她就只对肠肚器官感兴趣。
任谁恐怕都接受不了。
所以,眼前这个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儿一定是有病吧。
后来,她莫名其妙的被乔汐缠上,更加坚定了她有病的想法。
食堂,图书馆,厕所,只有她去,就一定会看见乔汐,那个时候,她一直盯着乔汐的脑袋,很想解剖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终于有一天,她跟乔汐说了第一句话,还是不耐烦的语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全校都在八卦她们之间是不是有不轨的恋情,难道她就没发觉吗?
乔汐笑眯眯的,“我是天秤座,你是双子座,咱们俩的星座,特别的合。”
“我不谈同性恋。”她选择直接拒绝。
乔汐张大嘴巴,呆滞了半天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想跟你做好朋友。”
那一刻,她是难得的愣住。
好朋友。
从小到大,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下意识的,她逃避了。
但乔汐黏起人来不管不顾,风雨无阻,最终在一个暴雪天,她躺在寝室床上高烧不退,她衣衫不解的连续照顾她一周的时间,感化了她这坨冰。
自此,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叫乔汐,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
颜桐眼前那些跟乔汐在一起的快乐好景迅速的撤退,又恢复到她最怕的那一画面。
她的好朋友危在旦夕,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追求的梦想还是在她的支持下一直坚持到现在,而这么长时间,她又为乔汐做过什么。
急诊室上的红灯整整亮了7个小时,乔汐才被推了出来转到重症病房。
颜桐一直跟着,眼睛直直的盯着,生怕万一错过。
盛朋然也终于露了疲惫之色,站在颜桐的身边,他眼里复杂,“乔汐流产了。”
颜桐瞳孔一晃,怔怔的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嘴唇蠕动,可却发不出来一个音节。
“通知秦天时了吗?”盛朋然问。
颜桐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摇头,她继续看向厚玻璃里面用纱布包扎的看不清面目的乔汐reads;。
盛朋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到一边给秦天时打电话。
意外的,关机。
再给司时阅打,先是忙音,后来接通,“盛医生?”
司时阅纳闷。
“秦天时呢?”
“老大出去了。”
“叫他过来,乔汐出事了。”
——
司时阅匆匆赶回来,看着满身是伤的乔汐,震惊不已,“怎么回事?”
盛朋然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回答,“郊区废库里发现的,要不是有一个老人过去捡废铁及时打120,她早已经死了。”
“废库?”司时阅低声重复,忽然一震,猛然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再看向乔汐时,目光沉痛,“傻不傻……”
“秦天时呢?”
“老大手机关机,联系不上,我再试试。”司时阅第N次的拨打秦天时的电话,依旧显示关机。
“看来他是不打算要自己的女人了。”盛朋然冷声道。
颜桐听到后转过来,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乔汐是老大的命,我联系一下老宅。”
司时阅走到一旁给老宅的管家王兆泽打电话,很快,那边接通。
“司助理。”王兆泽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司时阅每次听到王兆泽这种语气,就恨不得给他一拳头,“老大回去了吗?”
“没有。”
司时阅一怔,“奇怪,那能去哪儿?”他刚要挂电话,忽然听到里面王兆泽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去见她了吧。”
“见谁?”司时阅没反应过来。
“她提前回来了,司助理不知道吗?”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司时阅对着电话里的忙音怔忡了很久,然后放下了手机,目光繁杂的走了过来,解释的无力,“老大可能,在忙。”
盛朋然轻轻的皱了一下眉。
颜桐笑了,“乔汐是秦天时的命,但是现在,有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东西了,是吗?”
司时阅沉默无言。
——
傍晚,乔汐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醒了。
盛朋然给她做完检查后将她转了病房,里面监护仪器设施一样不少。
颜桐用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颤抖着声音问她,“很疼是不是?”
乔汐声若游丝,“我没死……”
“你很想死吗?”盛朋然口气认真,若是其他人可能觉得这话嘲讽,但是轮到他身上,确实是感到不解才问出的。
“你别瞎想,好好养身体,就算想当英雄,你也得叫着我啊reads;。”司时阅强颜欢笑,想哄她开心,但是见乔汐这个样子,又联想到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