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可这铁证如山,她拿什么来欺骗自己?
云!宫!榷!你好狠毒。
她支撑不住,手臂酸涩难捱,眼神黯然无光,声音有些飘忽道:“阿盏,你们快走,我撑不住了。”
“窹面,退到十丈之外。”
“不—公子,太危险了,值得吗?”窹面焦急不愿退步。
“走!难不成要我送你?”颜盏清淡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够了,你们都走吧!我不要你救我。”要死她一人足矣,何必搭上阿盏。
颜盏背对着窹面忽然发力,将她一掌击出十丈之外。摘下纱罩,露出无瞳双目,波澜不惊。云迦安手臂不停颤抖,就快撑不住了。
“迦安,再坚持一会儿。”
他从袖中抽出四根蓍草,将锐利尖细的尖端从棋盘四角缝隙中一点一点插入,动作微小谨慎,稍有偏差就会将夹层中的硫火引入*。
“阿盏,何必救我?窹面说的对,我不值得。”她心灰意冷,唯一的亲人都想杀她而后快,她的世界就如这深冬冰雪。
颜盏并未停下手中动作,仍在一点一点推进,额上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声音淡然让人安心。
“那你当初又为何救我?我对于天下人来说也同样没有活着的价值!命,是为自己活的。云宫榷要杀你,你难道就要自杀成全他?愚蠢!我明白那种被亲人背叛的痛苦,可你还有我。”
天寒地冻,寒风丝丝渗入体内,她嘴唇泛紫,早已僵直麻木,而阿盏的话如一股暖流温暖她冰冻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