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的口舌,所有的人都用目光盯着郑媚儿的嘴,仿佛要看看她从嘴里能喷出什么样的人话来。
郑媚儿看了一眼众人,然后笑容一敛,立马板着脸指着众人说:“大胆,你们竟然敢质问本夫人,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老爷将这个家交给我管理,我费了多大的辛苦。难道,就因为你们几个的错误而惩罚了你们,本夫人就该向你们解释为了什么扣工钱吗?你们错了,你们就该反省,扣工钱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可不是让你们前来到本夫人面前来闹事的……”
这时候程向蓝看到人群里还有蟹,心里一急,就指着蟹骂道:“你个小蹄子,这里有你什么事情你凑这热闹,平时给你的好处还少吗?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给我滚回去?”
“我不回去,我是想问问夫人,为什么小姐丢了钗子,受罚的却是我,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天就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等老爷回来我还要问老爷。”蟹心里直发慌,可还是按着原来想的话说出来,说出来了就觉得大为轻松,简直不是一个事情。
看到程向蓝气得七窍生烟,她心里颇有一些快意。
她想多少年来积聚的怒火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你个贱奴婢,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还不知错,我告诉你,等我爹回来我就让他告诉你,你马上要从程家滚出去。”程向蓝气得跳脚,被一旁的郑媚儿冷冷瞥了一眼才算冷静下来。
夏天的微风还带着热气,花香溢到空气之中,甜香腻人,一时让人有些烦躁。
小白子看到郑媚儿不直接回答问题,却是扯到不相干的事情上,也干脆赌气说道:“我们只是前来问为什么扣我们的工钱,夫人如果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我们哪里也不去,就算老爷回来,我们相信老爷也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呵,好大的口气,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仗着你爹与老爷是旧交的份上就有恃无恐,我告诉你,你们白家也不过是落魄之家,老爷能收留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你如今带头闹事,你对得起老爷对你的恩情吗?”郑媚儿根本不提工钱的事情,她不会让他们轻易就把话题扯到那上面,然后让自己无力还嘴,她要让他们感觉到亏欠和内疚,然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过是小事一桩,郑媚儿从来不会为这样的事情发慌。
程向蓝也指着蟹说:“我告诉你臭丫头,你想离开也行,我告诉你你得生生从身上剥层皮下来才行,你吃我的喝我的,比别的丫头穿的好戴的好,哪样不得钱啊,你还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我告诉你就算我爹回来了,你也占不着理。”
听到程向蓝没有沉着的样子,郑媚儿立马喝止:“你给我住嘴,这个家还是由我来当的。”
程向蓝终于看到了娘亲的厉害的一面,慌忙停了话头,眼神充满佩服。
众人被郑媚儿一顿迷惑,已经有些糊涂自己前来到底想怎么样了。
小白子仍然愤怒,一想到自己没有办法娶亲就愤怒,本来小日子还是有希望过好的,现在这一阵霹雳下来,他已经完全是绝望了。
“夫人,您说的都是实情,可是老爷那匹马是因为淋了雨,再加上年龄太大而病死的,并不是因为我照顾不周。老爷也曾说过不怪我的,可是现在要扣我的工钱,夫人,这样说不过去啊,如果当时老爷说了什么,我现在也不至于觉得心里不舒服。”小白子想到当时老爷根本没有当回事,就差一点就要说,夫人怎么可以临时变卦,可是还是改了口气。
郑媚儿一听此话,立刻抓到了把柄,就顺水推舟地说:“老爷心是好,好到像是酥饼一样一捏就要掉渣渣,所以程府现在越过越穷,没有一点当尚书的样子。.他是不好意思说你们,惩罚你们,所以把这个家交给我来管。这家大业大的,你们只知道领你们的工钱,何曾有人想过这当家之难,老爷的俸禄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有一百六十两。而这上上下下的下人工钱就要五十两。咱先不说这些应发的工钱,就说你们偶尔失手打了盘子,摔了碗,死了匹马,你们当然各自都有理由,绝对不会是故意将东西摔了折了,可是这程府就有了亏损,有了亏损怎么办呢,只能从我和二小姐还有老爷的家用里扣除,这样下来,程府的日子是越过越紧,可是你们想想你们大家,有谁真心为老爷想过这些难处……小白子,你凭良心说,那天若是你带上一张油布,只是一张油布的事情,那老马用得着淋雨吗?如果不是淋了雨,它也不至于死,如果没死,程府就不用重新花了二十两买了一匹年轻力壮的马,是啊,你们看着这二十两是程府出的不心疼,可是你们知道老爷又得辛苦几天才能挣回来这二十两银子?”
郑媚儿一气呵成,像是早有腹稿了,说的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是的,他们有自己的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似乎没有人认真想过郑媚儿说的这个问题,当然,这些话说的无可厚非,似乎全都成立。
而且郑媚儿说的声情并茂,没有人敢怀疑郑媚儿说的话是否有误。其实程尚书除了俸禄之外,每年还会有不等同的额外奖金。
而且这些奖金不会低于他一年的俸禄,可是这笔收入似乎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从来都不入账,只是存了银票。
若不然,只靠那些微薄的俸禄饿也得饿死郑媚儿母女了,若是这样,她郑媚儿当年当然不会嫁给一个穷尚书的。
四五个家丁听了这话,都低下了头,只有小白和蟹无路可退,仍然抬着头看着郑媚儿母女,似乎仍然想要一个公道。
郑媚儿劝着小白说:“这个月如果没有银子,你可以向别的下人借着点先把亲娶了,下个月或许因为你做的好,还会有奖励,到时候不止把钱还了,还有存余,这样多好……快回去干活吧,别让老爷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多伤人心呐!”
说完,她和蔼地看了一眼小白,仿佛在说这样全是为大家好一样。
小白有苦难言,所有的人都像是打了退堂鼓,身转一侧,都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跟这样的女主子玩这样的把戏可是一点也不好玩,她根本对扣工钱的事情没有半点愧疚。
随即郑媚儿瞥了一眼站在最远处的蟹说:“蟹,你在也好,走也好,二小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该清楚,我们都知道你年龄大了,想要离开程府另择高枝,这样也好,这个月你的银子就从我俸禄里出,全当这些年来你照顾二小姐的功劳奖励,我说过了,我是有奖有罚……晚儿,拿二两银子来给蟹,让她走人。”
程向蓝十分痛快地答应,在转身的时候嘲弄地看了一眼蟹,看到她眼中流出两行泪水来。
程向蓝转身回到屋子里,从扣出来的十五两银子里挑了二两银子,果断走出门去扔给了蟹,然后哼了一声说:“你一走,本小姐立刻马上又寻一个新丫头回来,你以为你了不起,还这么横,我告诉你,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傻丫头罢了,被人利用了讨工钱,自己就得先抱着铺盖卷滚蛋。”
蟹的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白这时候有些犹豫了,他望了一眼众人,他在想是不是值得为了一个月的工钱就丢掉这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活。
要知道程府现在马倌的工钱现在是京都最高的了,要不然自己也得像蟹那样一个月拿四两,还得被主子剥削。
郑媚儿看到小白动摇了,而且脸上的神情已经有些犹豫,她笑着走到小白面前说:“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主意,再说了你们得知扣工钱生生气是很正常听事情,我今天也不怪你们,只要你们回去,咱们既往不咎。以后如果大家做了什么好事情,我还可以奖励大家,说不定就把这个月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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