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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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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臻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到了蓝萱的对面,她的视线之中。.

这一次,蓝萱终于有了反应,她双目不错的看着允臻,依然是那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你现在就这么恨我?”允臻问道。

蓝萱苦笑了一下。

“您太抬举我了。”

“你不用故意说反话。若照你平时的脾气,现在就算不和我打上一架,只怕也会嘴下不留情的骂我一顿。可是你偏偏就是什么都不作,什么也不说。”

说着,允臻正了正蓝萱下巴,把她刚刚飘乎走的眼光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

“你明知道,这样做什么把自己闷坏,却还故意这样。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担心。”

“担心?为什么要担心?有什么必要担心?于您而言,于您高高在上的地位而言,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能说能动,会哭会笑的棋子罢了。今天,他利用我打击你,明天,你利用我打击别人。用的顺了手,这棋子也就看上去光彩些;哪一天,用的不顺了手,不听了主子的吩咐,或者就因为主子有需要,你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把我们舍掉。”蓝萱直视着允臻,毫无生气的问了句,“谁会为颗棋子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王爷,您真是太会说笑话了。”

说着,蓝萱再次笑了起来,可是笑的却是声泪俱下。

“无忧……”

允臻看着蓝萱如此,自己的心也随着抽动了一下。

“你……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允臻站起身来,离开了蓝萱的家。

在回去的路上,允臻没有骑马也没有乘车。他在这一路上,心里都在想着蓝萱。

不过是一个无她毫无关系的人,都让她如此的心疼不已。那么多年以前,自己的父亲离世之时,母亲的日子又是怎么煎熬过来的呢?

父亲从祖父那里接过来的摊子,看上去繁华锦簇,可是其中已经有不少的地方几乎被掏空挖净。父亲自从当上太子起,费心费力的做了许多事,而在同时,现在的皇帝又在做些什么?吃喝玩乐!他从未帮助父亲分担过半丝的辛苦。

直到父亲重病的时候,那位皇上还怀抱美人,消遣于名山大川之间,完全不理会那些银钱的来之不易。

若是他当年可以帮帮父亲,父亲就不会那么早离开。

若是他当年可以帮帮父亲,母亲就不会年纪轻轻的成为寡妇。.

若是他当年可以帮帮父亲,自己就不会成为一个遗腹子。

若是他当年可以帮帮父亲,谁去管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罪臣之女还是青楼名妓。

可这些若是,都是不存在的……

母亲告诉自己,父亲去世之下只留了两道遗诏。

一,是让人请皇上回来即位,并好好照顾母亲和自己。

二,就是为了皇上皇位的稳定,除掉那个罪臣之女。只有这样,大臣们才能对他顺服。

可是,这么多年,他领情了么?

没有,他半点都没有。

蓝萱说自己在把身边的人当作棋子,那么,那个被众人称为皇上的人呢?难道他就不是这样么?

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由着他去坐。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由着他去享有……

难道,自己与母亲这么多年的隐忍还不够么!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都是他咎由自取。

自己,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罢了。

当年,母亲受到的苦楚若有十分,那么,这么多年,本利相加,他也应该承担的比母亲当年还要多上一倍!

自从孟夫人去世,转眼间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蓝萱算计着日子,离廖庚与锦瑟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

蓝萱眼下真的有点心急,巴望着妹妹的婚事快些办了。因为从这些日子允臻的口风里,她隐隐的听得出皇上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虽然这样想有些自责,但若真有某日皇上一个不好,赶上了国丧,这亲事又要拖许久,节外生枝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了。

越想越觉得心闷,蓝萱没有带人,想悄悄的溜回廖家去和廖昂轩见上一面。可才到了巷子口儿那里的茶棚,就见一个看着眼熟其实也很熟的人坐在那里,蓝萱一笑,也坐了过去。

“你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蓝萱问道。

“我哪天不得空?”廖昂轩回道,他当然不是今天才得空,昨儿就来了,前儿也来了,只是蓝萱这几天一直没有出门罢了,但这些话,廖昂轩不想说,说出口了,只会让蓝萱觉得难过。

“有事?”

“明知故问嘛这是。我今天若是见不到你,只能给你飞鸽传信了,”廖昂轩说着,笑了笑,“明儿一早,我就要回南边儿去了。.”

“哦……”蓝萱点了点头。

廖昂轩看了看蓝萱,很多话想说,可是眼下,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所以,这些话,还是忍下了。

“路上多小心些。”

“我知道。”

一句小心,也代替了蓝萱心里的许多,眼下,不论什么话都是无力表达自己心境的,唯有希望眼前人安好就好了。

“有什么话,要我带的么?”廖昂轩问道。

蓝萱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廖昂轩说:“只望他们和睦安好就好了。眼下,我什么也做不了,也离不了京。这是我亏欠他们的。本想着,可以去瞧瞧他们的,但是……”

“没什么但是,现在去不了,日后有的是机会,你还有一辈子的功夫和他们说话,不急在这一时的。”

蓝萱知道廖昂轩在安慰自己,她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

廖昂轩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蓝萱说:“昨儿我也见了子卿,你的事儿,左伯伯一直在想办法。可是眼下,皇上病着,朝里的事情都在贤王爷的手里,官员调派的事情,左伯伯也不能擅自决定。所以,只怕你还得再忍耐上一辈子了。”

蓝萱看了看皱眉的廖昂轩,伸出手去,可是,就在触及廖昂轩之前,又把手收了回来。她淡淡的一笑,说:“别皱眉,这个悲天悯人的表情,可是不适合你呢。”

廖昂轩听了这话,也是淡淡一笑。

“放心吧,我很好。每日里吃喝不愁。好不容易才有这么闲散的日子过,每日里看看书,练练功,吹吹萧,写写字。大把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你看看我,是不是都胖了些?”

廖昂轩左右瞧了瞧蓝萱,点点头,“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你不会原来就是这么胖吧!”

廖昂轩自然是看不出来蓝萱胖的,因为她着着实实的又瘦了下去许多,连原来比较丰润的脸颊现在都已经塌了下去,脸色也不是很好。

想到这儿,廖昂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问蓝萱道。

“那日,我也没来得及多和你说上几句话。那位投了河的夫人……”

“那个人的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的……”

这欲盖弥彰的抢答,让廖昂轩心里明白,蓝萱不只是认识那位夫人,更是对她的事情有着一些,不对,应该说是很多的了解。

“我不是想问她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住在六度寺的时候,我不是说过自己梦到过一位夫人么?”

蓝萱茫然的点了点头。

“那日里见到那位夫人的时候,我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惊吓过度,又晕过去了呢。不然,怎么一个梦里的人就一下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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