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十里洋场,我的婚宴高朋满座。
然而吉时已过,未婚夫沈世钧却迟迟未至。
一个时辰后,他和百乐门歌女红玫瑰在王府卧房里厮混的照片送到了我手上。
强压下怒火,我打电话过去质问。
沈世钧却毫不在意。
“郁蔓笙,我和你成婚是抬举你。”
“你一个前朝破落户,离了我沈家,还能在沪上找到哪个下家?”
“摆正你现在的位置,天天端着个郡主的臭架子,恶心!”
“你识相的话就先招待客人,我忙完正事就过去。”
我怒极反笑,吩咐贴身侍女:
“青儿,放出话去,郁家今晚当众招赘婿!”
一个小时后,各大家族的青年俊彦争先恐后地涌入万国饭店。
......
男人不加掩饰的嘲弄掺杂着喘息和呻吟透过电话线传进了我的耳中。
“郁蔓笙,皇帝都下台八年了,你还想拿身份压我?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电话那一头,女人的娇喘愈加高昂。
“女人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反而怪男人多情,真是好笑。”
“世均肯认下婚约让你做沈太太,你难道不应该对他说谢谢吗?”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沈世钧,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不过来了?”
沈世钧的声音陡然怒气冲冲:
“郁蔓笙,你没长耳朵吗?”
“我忙、完、正、事就过去!不要再让我重复!”
“否则今晚我不介意换个人做沈太太。”
我猛地攥紧拳头,旋即又慢慢放开。
额娘,您说的对。
越会说漂亮话的男人,越信不得!
“沈世钧,你最好别哭着来求我。”
“我求你?做梦!”
啪!
沈世钧冷笑着地撂下了电话。
我深吸口气,眉眼间蓦地浮起一片笑意。
前朝破落户?
不错,皇帝确实已下台八年,我也早不是曾经的那个清宁郡主。
可这沪上半壁江山的航运、银行、棉纺厂、面粉厂,皆印着我郁家的徽记。
便是那半城的地皮,也姓了郁!
若非婚约是父亲生前定下,那沈世钧昔日又对我百依百顺,我会同意和他成婚?
我露出抹浅笑,吩咐贴身侍女:
“青儿,放出话去,郁家今晚当众招赘婿。”
青儿刚出去,沈母就面色不渝地走了进来。
“我不是让你派人去找均儿吗?吉时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人呢?”
“楼下宾客是什么身份?就这样晾着他们,你让我沈家以后怎么在沪上立足?”
我冷笑一声,把照片推过去。
只看了一眼,沈母便羞红了脸:“这......成何体统!”
我看着她,面带微笑。
“你还有脸笑!”
沈母回过神,居然指责我的不是。
“要不是你天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均儿怎么会被别人勾引?”
“现在下楼去向宾客们解释,是你突然想要吃以前御厨做的点心逼着我儿子去取,均儿才迟迟不到。”
“我警告你,你胆敢坏我儿子的名声,等你过门后,我有的是法子磋磨你!”
我抬起眼眸,唇角牵出一抹清晰的嘲弄。
“你们沈家,我高攀不起。”
“所以,沈夫人,麻烦你滚、出、去!”
沈母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
我看都未看她一眼,语气凉凉地吩咐道:“来人,把沈夫人请、出、去!”
不等沈母有所反应,立刻从门外进来两个下人架着她的胳膊把沈母拖了出去。
“郁蔓笙,你敢这么对我,均儿不会饶了你!”
沈母的叫嚣声隐隐传来,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沈世钧不会放过我?
很好,多谢提醒。
我唤来梁管事,语气淡淡:“梁伯,梁平怎么守的王府大门?连人和畜生都分辨不出吗?”
梁管事冒出一头冷汗,慌忙给我跪下:“老奴知罪,请小姐责罚。”
我笑笑:“没到请罪的程度,不过梁伯,你是咱们王府的老人儿,最清楚王府的规矩,这次我看你的面子饶梁平一次,下次他再随便放畜生进王府,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梁伯将头伏在地板上:“多谢小姐开恩,老奴这就带人回去把那些不长眼的畜生打出去,再将王府里外里打扫一遍。”
我未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
梁管事如蒙大赦,擦着汗退了出去。
不多时,青儿喜滋滋地回来复命。
“小姐,已经按您的吩咐把话放出去了,今儿夜里整个沪上可有热闹瞧了。”
顿了顿,她又带着几分忧心问我:“小姐,您真要给咱们王府招个赘婿进来?”
我抬起眼眸看着她,笑问:“不可以?”
青儿撅着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没人配得上您。”
我莞尔一笑:“皇帝都下台八年了,誉王府也不过剩个空壳子,有什么配不上的?”
话音刚落,电话铃突然炸响。
青儿赶忙去接,我却蹙起了眉。
谁会在这时候打过来?
正思索时,青儿快步走到我身前,耳语道:“是谢少帅。”
我心头微微一沉,眼神变得幽深几分。
谢云翳。
他难道也听说了我和沈家闹出来的热闹?
否则这个电话未免也太巧了些。
“小姐,要不......我说您在忙,不方便接电话?”青儿轻声道。
我想了想,摇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谢云翳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会怕他?”
说罢,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电话旁。
“喂——”
后面的话全被对面的谢云翳给惊了回去。
“郁蔓笙,我去做你郁家的赘婿,可好?”
疯了吧?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便是谢云翳脑子有病!
第三个才是恼羞成怒。
“谢云翳,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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