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秩序,也维护像你这样的‘觉醒者’,不至于在力量中迷失,或者……被力量吞噬。”
她微微侧身,让开道路,仿佛刚才的拦截从未发生。
“卡片上有联系方式。当你需要帮助,或者……当你准备好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汇入人流,几步之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萧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汗水几乎要将那几张钞票浸湿。陈静的话在他脑中回荡——“不受控的力量”、“毁灭”、“世界的真相”……
清道夫,维护者……他们到底知道多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有来自世俗的压迫,更有来自这个刚刚向他揭开一角的、隐秘世界的注视。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已是傍晚。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的食物味道扑面而来。母亲林婉蓉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给你下了你最爱吃的面条。”
昏黄的灯光下,母亲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但那份属于家的温暖,却瞬间驱散了林萧在外沾染的所有寒意和不安。
“妈,我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做饭吗?”林萧连忙上前接过碗,触碰到母亲冰凉的手指,心中一酸。
“妈没事,躺了一天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林婉蓉笑着,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脸上的伤好多了,就是脸色还有点差,快吃点热的补补。”
餐桌很小,母子二人相对而坐。简单的鸡蛋面,却让林萧吃得格外香甜。这是他在冰冷现实中,唯一能汲取温暖的港湾。
“小萧,”林婉蓉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今天……那些人没再来吧?”
“没有,妈,您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林萧低头吃着面,含糊地应道。
林婉蓉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是妈拖累你了……要是你爸还在……”
“妈!”林萧打断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语气坚定,“您别这么说。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您保证。”
他看着母亲憔悴却依旧难掩清秀轮廓的脸庞,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新获得的力量,能不能……治疗母亲的病?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饭后,他借口给母亲按摩肩膀,将手掌轻轻贴在母亲的后心。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暖流,分出一丝细若游丝的能量,尝试着渡入母亲体内。
然而,反馈回来的感觉,却让他心头一沉。
母亲的经脉,给他的感觉不是堵塞,而更像是一片……干涸、贫瘠的荒漠。他渡入的那一丝能量,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就被吸收殆尽,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反而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母亲的生命本源,如同风中的残烛,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流逝。
这不是普通的病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母亲:“妈,您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
林婉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老毛病了,医生说是先天体弱,加上产后失调,慢慢调养就好。”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似乎隐藏着什么。
林萧没有追问,但心中的疑云更重。他想起了胸口那块与锈斧产生共鸣的玉佩,想起了父亲的神秘失踪。
这一切,难道有什么关联?
深夜。
林萧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左手边,是藏于暗格、给予他希望的锈斧。
右手边,是陈静留下的、代表着未知与危机的黑色卡片(他最终还是捡了起来)。
前方,是母亲沉疴难起的病体和高筑的债台。
背后,是张浩之流的步步紧逼和清道夫组织的无声凝视。
微光已然在手,但前路却似乎布满了更多的暗流与迷雾。
他翻了个身,握紧胸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母亲,也为了……夺回那份被踩在鞋底下的尊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黑色卡片上。
也许,与“清道夫”的接触,是无法避免的了。但在那之前,他必须拥有更多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