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紫梅说完,他才道:“可我真的忘不了黄芸,她怀了我的孩子。”
紫梅的眼神忽然有些迷乱,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童,但很快又有了清亮的色彩,“我不管!既然一起来,就得一起离开。这里本是杀人的地狱,我怎能忍心见你一个人在此!”
谢璧眉峰紧锁,痴痴地看着紫梅那张举世无双的容颜,忽然一声长叹,道:“梅儿,你我都受了伤,留下只有死路!我说过,黄芸怀了我的骨肉,但她还是吸血鬼王的妹妹,想来我不会有事的。我们谁都不会死,要好好活着!”
这句话说完,谢璧突然抬手拍了师妹的香肩一掌。紫梅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张纸,随风飘起,浑不受力,更像阵风一样,飞过院墙,飞过门楼,飞向远方。
待她醒过神儿来,那黄泉山庄已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缩成了一个黑点。
谢璧望着师妹渐渐看不见的倩影,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双眼,似乎有些东西一下子消散不见,一切都已远去,恍惚中远去的仿佛还有那遥远的青山和茅屋。
几间茅屋,一个篱笆院,院外是青黛色的远山。
熟悉的画面,遥远的记忆,仿佛已消释不见。
“果然重情重义,黄某甚是钦佩,赞一个!”黄夔击节道,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谢璧那一掌已潜运了全身真气,他本就内伤极重,如此一来,要想离开已是不能。这里本就是杀人的地狱,不能离开便不能再活着。但他眼中并无惧意,一丁点的惧意都没有,相反还有一种解脱的释然,望着黄夔的眼神中也无仇恨或是愤恨,而是平淡,说不出的平静恬淡。
黄夔双目如电般凝视着他,良久良久,“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