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林峰就去了镇上。
这时间已经快入冬,此时的野山羊,看起来还新鲜的很。
随意找了个大户,敲敲门,问收野物不?
很快,就有人为整只野山羊买单。
摸着怀中的银子,林峰心中有底,够了!!
王麻子这群混混走哪里都吆五喝六的,很好找。
看到林峰独自一人走来,手里拎着个钱袋,他三角眼里露出贪婪和一丝不屑。
“哟,林二郎,挺准时啊。钱带来了?”王麻子吐掉嘴里的草根。
“三两五钱,一分不少。”林峰将钱袋扔过去。
王麻子接住,掂了掂,打开粗略一看,银子成色不错。
但他眼珠一转,把钱袋揣进怀里,却没掏出欠条,反而皮笑肉不笑:
“钱是够了。不过嘛,林二郎,最近哥哥我手头也紧。
你看这利息是不是再算算?毕竟我担了风险……”
“王麻子,”林峰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借据上白纸黑字,无息。钱你收了,欠条拿来。”
“小子,跟谁说话呢?”一个满脸横肉的跟班上前一步,棍子指向林峰。
王麻子阴笑:“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懂懂规矩!
只要别打死,出了事,我担着。
只要把嫂嫂献给少帮主,这点小事很容易解决!!”
最后一句,暴露了他的真正目的。
林峰眼中寒芒暴涨!
之前就知道王麻子背靠少帮主,对嫂嫂图谋不轨,但由于武力不够。
而现在有了前两天的沉淀,这几个混混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四个跟班嗷嗷叫着扑上来。
林峰动了。
《长春功》带来的绵长气息支撑下,他动作快而稳定。
侧身躲开第一根闷棍,欺身近前,一拳砸在对方腋下软肋。
“嗷!”那人惨叫倒地。
第二棍扫来,林峰不闪不避,左手疾探,竟一把抓住棍身,用力一夺!
那跟班只觉得虎口剧痛,棍子已到了林峰手里。
“砰!”
“咔嚓!”
林峰反手一棍,敲在第三人的小腿骨上,清晰骨裂声让人牙酸。
剩下一个被林峰一脚踹中肚子,倒飞出去,蜷缩如虾米。
电光石火间,四个打手全趴下了。
王麻子看傻了,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林家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林峰拎着棍子,一步步走向王麻子。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背后是鱼帮的少帮主!
你敢动我……”王麻子色厉内荏地后退。
“鱼帮?”林峰脚步一顿。
“对!镇河码头、十里沧浪江,都是鱼帮说了算!
少帮主看上了你嫂子,那是你们的福气!”
王麻子见林峰停下,以为他怕了,气焰又回来些,“识相的,赶紧把你嫂子送过去,以后有你的好处!
否则……”
“否则怎样?”林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否则,让你在这青石镇活不下去!”王麻子恶狠狠道。
林峰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突然加速,瞬间冲到王麻子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手掐住他脖子。
另一只手在他怀里摸索,很快掏出那个钱袋和一张折起来的借据。
确认是原件后,林峰松开王麻子,当着他的面,将借据撕得粉碎,扬了出去。
“我的钱!”王麻子心疼地去抢飘落的碎纸,又想去捡掉在地上的钱袋。
林峰一脚踩在钱袋上。
“这钱,是我还你的本金。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林峰弯腰,捡起钱袋,在王麻子绝望的目光中,将其塞回自己怀里。
“这钱,就当是你给我赔罪,还有我出手的辛苦费了。”
“你……你抢钱!”王麻子气急败坏。
“抢?”林峰俯视着他,“你可以去报官,看看县衙是信你一个放印子钱的地痞,还是信我一个刚刚为朝廷缴清了秋税的良民?
顺便,再把你想强抢民妇,贿赂帮派的事儿说道说道?
而且让你这么一个小人物动手,他现在肯定也麻烦缠身吧?”
王麻子顿时语塞,脸色惨白。
这事真闹开,鱼帮少帮主为了撇清关系,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他。
“滚。”林峰吐出最后一个字。
王麻子连滚爬爬,招呼着哀嚎的跟班,狼狈不堪地逃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林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鱼帮少帮主……这个麻烦,比王麻子大得多。
镇上,一处临江的奢华宅院内。
“废物!”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脸色虚浮的年轻公子,将茶杯摔在王麻子面前。
“连个村妇都弄不来,还要我亲自出手?”
王麻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少帮主息怒!
那林家小子邪门得很,突然变得很能打,小的几个人都不是对手……
他还说、还说知道是少帮主您要人,丝毫不给面子……”
“哦?”鱼帮少帮主,赵天豪,眯起了眼睛,闪过一丝阴鸷。
“不给本少爷面子?有意思。
爹让我最近安分点,郡里来了个大人物巡查漕运……
不过,一个乡下小子,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残忍的笑意:“听说他靠打猎为生?断了这条路,看他还能不能硬气。
王麻子,给我派人盯紧进出山的路。
还有,查查那小子下次什么时候去镇上卖货。”
“是,是!小的明白!”王麻子连忙应声。
赵天豪挥挥手让他退下,目光望向窗外滔滔江水,喃喃道:
“柳如烟……那等姿色,埋没在穷山村真是暴殄天物。
本少爷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前些日子在镇里遇见,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早就给她办了!!
还用得上这群蠢货办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山村小院里,林峰将拿回的钱交给柳如烟,却没提鱼帮少帮主的事。
只说王麻子被打发走了,债已两清。
柳如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