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绝不会仅派五万将士前来应对。
"大都尉,咸阳密报,秦军五万三日前自咸阳开拔,直指九原郡,此刻怕是已入九原境内。"
"五万?"达莱刺眉头微蹙,"主将何人?"
"密报未提,但属下听闻咸阳民间传言……此次领兵的,是位皇子。
"斥候迟疑答道。
"皇子?"
"哈!嬴政当真狂妄!"
达莱刺纵声大笑。
"正好!本都尉便生擒这秦国王子,再尽情劫掠一番!"
"儿郎们!随我出征!"
他眼中寒光乍现,短刃一挥,率先冲向阴山另一端。
"嗷——"
"嗷——"
无数匈奴骑兵嘶吼着,追随达莱刺的战马奔腾而出。
……
九原郡,碓石口。
翌日黄昏,赢牧率领的五万大军抵达关隘。
"末将梁永,拜见安国君,拜见通武侯!"
"拜见安国君!拜见通武侯!"
碓石口常年驻守万人,新任左庶长梁永曾随王翦征战六国,军功累累。
"将士甲胄在身,依秦制免礼。"
赢牧抬手示意,边关士卒闻言俱生敬意。
"王贲将军,传令扎营,移步帅帐。"
"诺!"
……
安顿毕,赢牧与王贲步入军帐。
"梁将军,详述边情。"
既为主帅,赢牧自当明晰战局。
"诺!"
梁永执鞭指向舆图:"入秋后草原大旱,匈奴游骑屡次绕袭长城,九原、上郡百余村落遭劫。
"
"上百个村子?"
赢牧与王贲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燃起了怒火。
身为秦人,他们与匈奴征战数百年,深知这些蛮族的凶残本性。
那上百个遭劫的村落,恐怕早已片瓦无存。
"安国君,将军,碓石口乃关中门户,末将恐中调虎离山之计,未敢擅自出兵追击,致使百姓遭此劫难,是末将失职。
"梁永面露愧色。
"将军不必自责。
"赢牧摆手道,"此乃匈奴诡计。
若守军追击小股骑兵导致要塞空虚,九原郡危矣。"
"安国君明鉴。
"王贲颔首赞同。
即便换作是他,也绝不会轻易调离关隘守军。
沉吟片刻,赢牧问道:"梁将军可有探明匈奴真正意图?"若只是小股骑兵 * 扰尚不足惧,但若另有图谋,便需谨慎应对。
"回安国君,斥候已在阴山一带探查,不日便有回报。"
"既如此,王贲将军,"赢牧转头征询道,"我以为当以静制动,待确切消息再作决断,如何?"
王贲眼中闪过赞许:"正当如此。
"他未料到年轻的赢牧竟如此沉稳。
若是自己年轻时听闻此讯,恐怕早已提兵杀入草原。
"末将有一策。
"梁永忽然拱手。
"将军但说无妨。"
"如今碓石口有五万大军驻守,原守军可分驻九原各要道,防范匈奴小股劫掠,护佑边民。"
赢牧微笑看向王贲:"此议正合我意,将军以为如何?"
王贲肃然道:"全凭安国君定夺。"
......
阴山南麓,一处隐蔽山谷中。
“报告大都尉,咸阳增派的五万大军已进驻碓石口关隘,原先驻守的一万兵马已分散至九原郡各地,我们的劫掠行动受到严重干扰。
”
营帐内,满脸刀疤的万骑长多米丹向达莱刺汇报道。
“大都尉,此番劫掠所得物资已足够,不如......”
“放肆!”
话音未落,达莱刺厉声喝断,阴冷的目光直刺多米丹。
“再敢提撤军二字,本都尉定斩不饶!”
“秦军统帅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有何可惧?”
达莱刺逼近多米丹,压低声音道:“若能全歼这支秦军,整个九原郡就是我们囊中之物!”
“到那时......粮草!珍宝!美人!统统归我达莱刺所有!”
“有了这些资源,就能换取更多兵械物资,届时......”
达莱刺眼中燃起熊熊野心之火。
在草原上,实力决定一切。
若能壮大部族势力,他达莱刺甚至能取代谷蠡王,与贤王分庭抗礼!
“属下知罪!”
多米丹慌忙跪地请罪。
“起来吧。
”
达莱刺瞥了眼颤抖的部下,沉声道:“本都尉要你率部出山,故意暴露在秦军斥候视线下......”
......
碓石口关隘帅帐。
赢牧正凝视着军事地图出神。
“参见安国君。
”
左庶长梁永入帐行礼。
“梁将军不必多礼。
”
赢牧转身问道:“有件事想请教将军。
”
“末将定当如实禀告。
”
“将军驻守碓石口多久了?”
“回安国君,已三年有余。
”
“可知九原郡何处有......黑色石块?”
秦时尚无煤炭之称,赢牧只能如此描述。
“黑色石块?”
梁永一时茫然,不解这位公子为何寻找石块。
“对,就是遍布黑色碎石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