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跨上战马,铁骑洪流趁着夜色涌出关隘,直扑阴山方向。
望着大军渐渐远去,赢牧回过头对左庶长梁永说道:“梁将军,收拾行装,我们也该启程了。"
“遵命!”
……
晨光初现,雾气消散。
阴山山脉三十里外,一座无名山谷静静矗立。
赢牧率领两万大军抵达谷口时,朝阳刚刚爬上天空。
“梁将军,你率一万兵马埋伏于山谷右侧,左侧由我来指挥。"
赢牧立在谷口,直接下达了军令。
“安国君,右侧不妨交由姜桓负责,末将愿随您驻守左侧。"
昨日王贲特意追上他,叮嘱他务必全力保护赢牧,梁永丝毫不敢疏忽。
“此乃军令!”
赢牧神色陡然严厉,语气不容置疑。
“这……”
“末将遵命!”
军令如山,梁永不敢违抗主帅之命。
“姜桓,务必保护好安国君!”
无奈之下,梁永只得将护卫赢牧的重任托付给副将姜桓。
“请将军放心,姜桓誓死护卫安国君周全!”
深知责任重大,姜桓神色郑重地应下。
梁永清楚,姜桓是纯正的老秦人,骨子里对赢氏王室忠心不二,由他保护赢牧,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迅速带领一万将士绕至峡谷另一侧埋伏。
赢牧待将士们各就各位后,开始仔细勘查四周地形。
昨日王贲巧妙利用地形的策略给了他很大启发,此刻他打算现学现用,寻找可资利用的地势。
踏着风化的碎石,赢牧一边前行一边观察。
副将姜桓紧随其后,时刻戒备。
“安国君,当心脚下。"
走出数十步后,专注于地形的赢牧险些踩入一道尺余宽的裂缝,幸亏姜桓及时提醒。
“嗯?”
凝视着裂缝延伸的方向,赢牧忽然灵光一闪。
“姜桓!”
“末将在!”
“调集千名力大的士卒前来。"
“另将他们的长戈一并带来。"
“遵命!”
虽不明其意,姜桓仍立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千名魁梧的秦军士卒集结于赢牧面前。
赢牧指着地面说道:
“尔等沿此裂缝每隔两尺分散列队。"
“待匈奴骑兵入谷,闻我号令便将长戈插入裂缝,入地半尺即可!”
"既然如此,就用全力撬开此处,本将军要让匈奴人葬身于此!"赢牧沉声道。
姜桓与千名士卒闻言,无不变色。
"安国君,此举恐怕有些不妥......"姜桓迟疑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有何不妥?"赢牧冷冷瞥了他一眼。
"此处虽有裂缝,但山体仍然稳固,怕是千人之力难以撼动。
不如让将士们全力射杀匈奴,更为妥当......"
"将军且在一旁看着。
"赢牧打断姜桓的话,转向士卒们下令:"听好了,长戈入地半尺,撬动时握住另一端!"
"遵命!"
千名士兵毫不犹豫,迅速分散俯身,静待命令。
......
阴山另一侧,王贲率领一万秦军借着夜色潜伏在山丘上,目光紧盯着多米丹统领的匈奴骑兵。
片刻后,探子悄然回报:"禀将军,前方未见匈奴伏兵。"
王贲微微颔首,抬头望了望天色。
时机已至,他不再犹豫,缓缓举起长剑——
"放箭!"
刹那间,遮天箭雨呼啸而出,直扑匈奴阵营!
"敌袭!秦军来袭!"
"快列阵!"
突如其来的箭雨让匈奴骑兵猝不及防,数百人当场毙命,战马嘶鸣倒地。
短暂的混乱后,匈奴战士迅速翻身上马,发出震 ** 吼——
"杀尽秦贼!"
残余的匈奴骑兵咒骂着向王贲所在的位置发起冲锋。
“变换阵型!”
王贲沉着下令。
土丘后的秦军士兵迅速调整队形。
六千步兵每三十人组成小阵,前排十名盾兵,中间十名长戈手,后排十名弩箭手。
这种阵型专门克制匈奴骑兵的战术。
匈奴骑兵惯用高速游走战术,在外围射箭袭扰,一击即撤。
稍作调整后再度进攻,如此反复消耗敌军。
这些马背上的游牧民族骑术远超中原士兵,匈奴骑兵因此成为各国最棘手的敌人。
秦国与匈奴交战数百年,从惨烈厮杀中摸索出应对之策,眼前的战阵正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