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我立即惶恐地跪下了:“照顾主子是奴婢的本分,并不敢邀功!”
她微微笑了抬手让我起来:“我是真心的,允烈有你照顾,是他的福气!”
“我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又说。声音几不可闻。
我听得浑身一颤,惶急地安慰她:“娘娘不必忧心,只要好好静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地苍白,三月的天气,却让人恍惚觉出了满室的寒意。
“你不必惊慌,我说的是真的。”她抚着被子坐直了一些,咳出几声,又说:“我眼下的光景,已经是知天命了,只是不放心十一,他才十四岁,还那么小。”
说到这里,她突然低了头停住了,再抬眼看我,已是红了眼圈。
我也忍不住落了泪,接过榻边的帕子,帮她擦拭:“请娘娘放心,知秋一定一如既往地好好照顾皇子殿下!您只管保重自己的身体!”
她死死握住了我的手,嗫嚅着嘴唇也不说话,颗颗灼烫直砸在我手背上。
隔了好一会儿,有太医过来请脉,她才微微笑了让我回去。
五月初的一个清晨,我照旧陪着允烈去给淑妃娘娘请安。来到正殿,外间的侍女告诉我们,娘娘还没有起身。
莫名有一些疑惑,因为淑妃娘娘作息极有规律,从不会起这么晚。即使卧病在床,她也会早早吩咐侍女帮忙梳洗穿戴,整理妆容,决不在人前流露一丝狼狈。
坐在外间等了好久,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允烈耐不住性子,绕过屏风就要进里间,我心里突然一跳,下意识地一把拉住了他,紧走几步,赶在他的前面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