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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去,山峰陡峭,处处是地盘裂痕,稍一走不稳,就会跌落于裂痕中走不出来,从这里观望,断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真如侍女所言,险象环生。
这样的地方,温锦儿不可能来的。
然,当我见到五步外一块石头背后飘出的杏黄裙摆时,不禁叹了口气,她还真在这啊?
虽然这点距离并没什么危险,还是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去,很快见到了她。
就见温锦儿双手抱膝坐在地止,怔愣的望着天空,面色苍白,一双美眸哭得红肿,眼角还挂着新的泪痕,她的表情伤心欲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
“小姐?”我轻声呼唤。
温锦儿没反应。
只得再次出声:“小姐。”
她终于有了反应,见到我的瞬间,眼泪又掉落,越掉越凶。
“小姐,我们回去吧。”拿出绢帕替她擦去泪水,柔声说:“庄里的人都在找你。”
“回去?我不回去,我不要嫁给皇帝,不要。”她的声音无限嘶哑,悲痛欲绝。
我一怔,她知道了?是萧桓告诉她的?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半响后,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小姐,奴婢陪你坐一会儿吧。”
太阳一点点的下山,这里的太阳比平时看起来的都大,也因此,越能感受到阳光渐渐消失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温锦儿开口,声音空洞:“我想死。”
“轻生是逃避的行为。”
“逃避又如何?总比被利用好。”
“活着不是更好吗?只要活着,事情就会过去,久了,痛苦的记忆会淡下去。”我轻柔说着。
“我不要嫁给皇帝。桓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待我?怎能,怎能将我当棋子?”她失声痛哭。
棋子?萧桓是这么告诉她的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希望被别人当成棋子的:“或许小姐是误会世子爷了,世子爷待你这般好,怎会将小姐当棋子呢?”
“这是我偷听到的,昨夜,桓哥哥告诉我那个人是当今的皇帝,说我以后万不能这般做时,我傻了。后来去书房找他,听到有人在说‘锦小姐是献给皇帝的女人,要是被皇帝知道泻药是她放的,对于以后不利。这颗棋子不能出错,世子爷,你应该明白告诉她她的任务。’”
断崖突然起了风,太阳已大部分下山,这风来得快,也寒冷,像是从千年冰潭吹过来似的。
“小姐,回庄吧,你轻生了,生你养你的父母该怎么办?”
“爹娘?”温锦儿再次落泪。
知道说动了她,忙扶起她来,“走吧。”
哪知在转身之时,却见到了萧桓,风吹衣衫,翩翩而立,俊美面孔染着几分复杂望着温锦儿,目光在掠过我时,复杂中透出几许揣测,像是在审度着什么。
“桓哥哥,告诉我,昨夜我在书房外听到的话都是假的?”万般痛心,依然难掩期待的望着萧桓,温锦儿的双手在轻颤着。
“是真的。”没有任何的犹豫,萧桓直截了当。
很伤人的话,真怕温锦儿会接受不了。
太阳终于全部沉入了地底,夜气浮上时,天地的冰冷越来越广,劲风也在突然间变大。
无边的星空,空旷的断崖。
所有人的衣袂和发丝都在飘舞,也都谁也没觉着冷。
温锦儿眼底的期待像陡然被打碎的碗片,她的伤痛除了茫然还有不解:“桓哥哥,来殷国时,锦儿以为嫁的人是你。可没想到,你们只是拿锦儿当棋子。为什么?”
“锦儿,跟我回去。”
“不。”温锦儿一步步后退,声音飘渺:“我宁可死,也不嫁给皇帝,更不做你们的棋子。”
说完,跑向了断崖。
“小姐?”心中一惊。
“锦儿?”
异口同声之时,我已然朝她追去。
温锦儿跑得飞快,所有的地裂缝隙在她的脚下仿佛都是平地般,很快竟跑到了悬崖边,就在此时,萧桓在后大声喊道:“温锦儿,就算你不嫁给皇帝,我也不会娶你,我要的女人是她――年夕秋。”
温锦儿止步了步伐,泪眼迷蒙的望着萧桓一会,又望向我:“桓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世子爷,你在糊说什么呢?”心中是又惊又急,这个萧桓,每次说话都会将我的心狠狠的吊起来,这会竟然在欲寻死的温锦儿面前这般说。
“什么叫糊说?你唇上的香味我可还记得,怎么,秋儿这么快就忘了那天的事?”萧桓不急不躁,嘴角还扬起个若有似无的温柔弧度。
“唇上的香味?那天的什么事?”温锦儿不安的望着我:“秋姐姐,难道你和桓哥哥……”
“没有的事,小姐不要乱想。”双手连挥,慌得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天的亲吻完全不是她所想的这么回事,一时又解释不清,只得干瞪着萧桓。
“唇上的香味?那天的什么事?”温锦儿不安的望着我:“秋姐姐,难道你和桓哥哥……”
“没有的事,小姐不要乱想。”双手连挥,慌得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天的亲吻完全不是她所想的这么回事,一时又解释不清,只得干瞪着萧桓。
“没有的事?你敢否认我们那天的相濡以沫?”萧桓挑高眉,给了我一个能读懂的眼神。
原来如此,他是想让温锦儿对他绝望,她的寻死,是因为对萧桓期待的伤心,可若绝望了,心已死,别的又有什么要在乎的呢?
“你,你们亲吻了?”温锦儿的脸色近乎于惨白,“秋姐姐,是真的?”
“难道在小姐心目中,奴婢是这样随便的人吗?”我反问,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不想把自己卷进感情事件中,他们的事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即可。
爹爹既然没事,三个月的时间一到我就会离开。
“虽然与秋姐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你不该是那样的人。”
“小姐,死随时都可以,既然随时都能死,为什么不等到一个月后,或者半年后再去死呢?我们要给自己一个伤心的时间,到时再来看看该不该轻生,这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人来世走一回,怎能对自己一个交待都没有呢?”声音再次放柔。
“伤心的时间?给自己的交待?”温锦儿泪眼望向萧桓,后者却望着我,眼底有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人总有一死,死得明白死得其所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我,我,桓哥哥?”温锦儿朝他轻唤,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人心碎。
萧桓开口,声音淡然:“锦儿,我只拿你当妹妹,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我不想欺骗你,你自己做个选择吧。”说完,竟转身离开。
这人?他不知道这话让人听了心都会变冷吗?在这个时候,并不一定要说得如此绝情吧?
直到萧桓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中,温锦儿陡哭。
风带走了她的恸哭,却无法带走她的悲伤。
在心中叹息,爱上这样的男人,女人是注定心伤的。
萧桓,真是个残忍的人。
那殷玉呢?
不期然的,浮上这样的疑惑,对待感情,殷玉也会是个残忍的人吗?
温锦儿最终下了山。
连着二夜没睡好,一沾上床,连梳洗也没有,就沉睡过去了。
望着她犹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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