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夏国太子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你不怕被世人耻笑吗?”我冷声道。
“你不知道我已然是夏国的君王了?”他淡然一笑。
冷冷别过脸,“是吗?不管你是太子还是帝王,你都不会这样做。”
“哦?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个女子,如此而已。”在这个世上,有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王,也有只爱江山女子如衣的男人,萧桓属于后者。
“你低估自己对我的吸引力了。”他苦笑。
“那好,你带我走吧,当纸包不尊的那天,你的百姓只怕是要嚷着另立君王了,我想,流言蜚语对一个新君,特别是做过他国质子的新君而言,应该是很可怕的吧?”他神情未变,只目光染上许些的落寂,倏然又是呵呵一笑:“男人是不喜欢太过冷静的女人的。你要是想得到殷玉的宠爱,就要学会怎么去侍候一个男人,若不然,苦的是你自己。”
我抿紧了唇,好半响挤出一句:“不用你管。”
“我要走了。”他轻轻一叹。
当我抬头时,殿内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烛光摇曳,烛鼎旁的宫女正揉着她的双眼,不时的打个哈欠。
眨的功夫,她们的穴就解了吗?
匆匆出殿,院中,廊上,屋顶没有任何的人影,仿佛方才萧桓的出现只是我的错觉。
这一夜,无眠至天亮。
萧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殷宫的。
连着三天,雨丝不断。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过午饭,清儿就会上御花园与董子卿去谈天,然后再送他出宫,回来后,眉梢之间尽是小女儿的情态。
有时,她还会无缘无故的发笑,然后见到我打趣的眼神时,满脸红霞飞。
轻轻一叹,像清儿这般的情感我并没有遇到过,自然也别说女儿情态了。
想来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感情的。
心里一时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什么。
自萧桓来过后,我这心头总觉得不安,可又觉得身边并没有跟萧桓有关联的事。
“娘娘,吏部尚书求见。”宫女来报。
吏部尚书?好一会才想起是自家的弟弟日曜,满脸欢喜:“快让他进来。”自在宫外分开后,还一直未曾见面。
很快,穿着紫袍官服的日曜走了进来。
趁他行礼之际,我打量着他,多日不见,日曜似乎变了许多,俊美依旧,只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份沉稳,仿佛一夕间长大了。
也是,经历了那些事情,该长大了。
见我打量,日曜嘴角微微扬起,唤了声:“大姐。”
“怎么今天才进宫来见我?”
“那些事情刚过去,弟弟不方便进宫看姐姐。”
点点头:“坐吧,朝事顺利吗?”
此时,宫女端了些水果点心上来。
“一切都好。”
“那就好,姐真怕你不习惯。”
“姐,清儿呢?”日曜左右望了望。
“在偏殿做些女红。”自说了要给他们赐婚后,这丫头就开始偷忙着做一些成婚用的绣品,待嫁女儿心啊,呵,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大姐,我今天来是接清儿回家的。”
“再让清儿住些日子吧。”也好让她和董子卿多些相处的机会。
“只怕不行,清儿也该做些准备了,去了夏国后,才不至于失礼。”
“去夏国?”一时不解弟弟在说什么:“清儿去夏国做什么?”
“皇上没对姐姐说吗?”日曜显得有些讶异:“为了缓和战争,皇上要清儿前去夏国和亲,嫁与夏国君王萧桓为妃,二日后,皇上就会封清儿为固清公主,夏国的使者也于三天前到了,姐,你怎么了?”
我怔忡着,清儿去夏国和亲?
猛然站起:“我要去见皇上。”哪知刚迈出一步,一陈头晕袭来,最近是怎么了,总会头晕,下一刻,眼前一黑。
醒来时,头很重,身子也重。
耳边传来老御医的声音:“皇上,人的体质各有不同,虽然娘娘没有害喜的症状,四个月的肚子也不见凸起,但娘娘和惺子二人都非常的健康,皇上请勿挂心。”
害喜?四个月的肚子?老御医在说什么?
难道是我有孕了吗?
站在一旁的殷玉是一脸的傻笑,这让他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很高兴吗?
“老臣告退了。”老御医悄悄退了出去。
与他目光对上时,他微怔了下,三步并做二步走到我身边坐下,握过我的手,激动的道:“皇后,你怀了朕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真的怀孕了?被下的双手轻抚上平坦的小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细想一下,葵水也有数月未来了,我竟然这般的疏忽。
“别担心,孩子和你都很好。”殷玉开心的望着我,嘴角的笑弧始终上扬着。
似乎很久没看见他这般笑了。
自第二次进宫以来,他的眉头总锁着,像有满腹的心事,现在的他笑得像个孩子。
或许是我平淡没有丝毫喜悦的语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关心的问:“怎以了,哪里不舒服吗?”
“那次皇上说接清儿进宫陪陪我,是因为皇上早决定送清儿去夏国和亲了,是不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他眸中的激动渐渐平复:“不错。”
“不可以,清儿和兵部尚书董子卿心心相许,这事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吧?”
“朕知道,”他沉吟了良久,像是在思索着怎么跟我说,最终竟是硬硬的一句:“但清儿必须前去和亲。”
“殷国比清儿美丽,愿前去和亲的女孩子大有人在,皇上可以……”
未说完的话嘎然而止,只因他说了句:“清儿与你很像。”
“什么?”
他避开了我的直视:“萧桓喜欢你,你以为朕不知道吗?自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你的弟弟是吏部尚书,朕好不容易削弱了你们华家的势力,一旦清儿嫁给了子卿,你们华家的势力又得恢复了。”
“不会的,皇上多想了。爹爹已才老,想的也只是如何欢度晚年,日曜更没有那样的野心,至于清儿,她是纯粹的喜欢董大人。”
“就算如此,朕也不能冒这样的险。你休息一会吧,朕还有些折子要批阅。”他复杂的瞥了我一眼,起身。
望着他的离去,我强撑着还有些晕乎的身子,喊:“皇上,您就成全清儿和董大人吧,他们情投意和,也早已许下了白头誓约,求……”
他没有停留,身子连一丝一毫的停顿也没有,仰然的,笔直的出了殿。
我不死心,挣扎着起身追出去,刚出殿门就被钱福拦下:“娘娘,皇上有旨,娘娘身体未恢复前,不得出锦华宫半步。”
“我身子好得紧,让开。”
“娘娘还不明白吗?皇上是怕您去扰他,才下了这道旨的。”
脑部的沉重让身子摇摇欲坠,盯着钱福本是势利这会竟透着几分善意的面孔,我厉声道:“让开。”
“娘娘,别去了,皇上的决定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也请娘娘以大局为重。”
大局?什么是大局,就是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来换取吗?
我没有再追出去,就如钱福所说,他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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