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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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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被这帮恶徒绑来时,凌韶华还在被剩下的人拳打脚踢,应该已受了伤,也不知道要不要紧,心中甚是担心。

她唯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撞这厢房的门,可这门已从外面上锁,很结实,撞上去只会微微的颤动,并听不到太大的声响。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当她真真切切的被关在这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厢房里,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盘踞在她的心头。

她害怕极了,她绝不能失去清白之身,也不绝能委身于那个令人厌恶司马戎城。

凌家和她家早就订好了婚约,凌韶华还是她爹最喜欢的学生,她和凌韶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此生她也早已认定非韶华哥哥不嫁。

蔚洛芙的娘生她时,因产后大出血去世了,她从型唯一的亲人爹爹相依为命。

她爹名叫蔚永,年轻时中过进士,但由于为人耿直,一直没得到朝廷的重用,后来又遇到战乱,国家动荡,空有满腔为国为民的抱负,却得不到施展,便在乌衣巷里开了间私塾,教一些孝子读书,维持他们的日常生活。

遇到想读书却家里没钱的孩子,她爹常常分文不收,孩子的家人会在逢年过节时送点米或者鸡蛋,以表示感谢。

可她爹绝对不会收的,还常对她说,这些穷苦的人本来自己就穿不暖吃不饱,我们家尚可度日,怎么还能收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点东西,只要这些孩子们肯用功读书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韶华哥哥是六岁那年,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她正坐在爹爹的私塾里和一群孝念书,无意看向窗外时,只见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窗外也正看向她,是个小男孩,他有些羞涩的又躲到了窗户下,他的小脑袋时不时的在窗户下面的边缘忽上忽下的探头探脑。

私塾里所有孝都在齐声背诵《诗经》里国风中的开篇《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辗转反侧,辗转反侧……”

背到这里孝子们都忘了下面的内容,在重复了辗转反侧这句几遍之后,便没有了声音,爹爹手握着戒尺脸拉的老长,看来这次大家都免不了要受到被戒尺打掌心的惩罚。

“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窗外的小男孩将整张脸都显露了出来,有些怯怯的接完了后面的诗句。

蔚洛芙和其他孝看到窗外的小男孩脸上已蹭上了窗沿的黑灰,像只楔猫似得,大家都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

她爹的目光不由也转向了小男孩,对他露出笑容,语气和善的问:“你学过诗经?里面的篇章都会背诵吗?”

小男孩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得笔直,答道:“先生,家父曾教过我几首。”

她爹又问:“你叫什么?今年几岁?”

“先生,我叫凌韶华,今年八岁。”

“进来,到我跟前来。”她爹对凌韶华招招手,凌韶华有些踌躇的走到她爹跟前。

她爹摸了摸凌韶华的头问:“想来私塾念书吗?”

凌韶华眼中充满了渴望的神情,难过的道:“想,可家父已经过世了,我娘拿不出多余的银钱供我念书。先生,你能让我每天都在外面听,不赶我走吗?”

她爹放下手中的戒尺,蹲下来用袖子轻轻擦掉凌韶华脸上的黑灰,笑眯眯的道:“以后每天一定要准时来私塾念书,回去跟你娘说,来这里念书是不要银钱的。”

凌韶华一下呆住了,很快便明白了她爹的意思,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

蔚洛芙一直在注视着这个大她两岁的小男孩,原来擦净黑灰后他的面容清秀俊俏。

蔚洛芙不停的撞着这似铜墙铁壁般的房门,一边的肩膀撞痛了,又换另一边,急的眼泪直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外响起俩开锁声,她离开门边紧张的直往后退去。

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饭菜婷婷袅袅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家丁,家丁手中提着一盏椭圆形的灯笼。

丫鬟将饭菜一一摆在厢房的桌上,便退了出去。

那家丁将灯笼挂在门边,他看上去最多也只二十出头,老道的扫了一眼房里的状况,似乎很有经验的道:“这位姑娘,你不会是想撞开房门逃出去吧?这门可是产自龙州的铁木做的,只怕你今日在这里撞得粉身碎骨也未必能撞开。即使你撞开了这门,这府邸也不是由着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蔚洛芙看他有几分眼熟,想起他就是跟在司马戎城身边的几个随从之一,又见司马戎城并没有显身,整个人镇定了些,只是瞪着这家丁口不能言。

家丁又特意拿起门边的灯笼照在桌上的菜上,道:“能让我们公子看上是你的福气,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这司马府都进不来。难道你没听说过皇宫不如司马府,黄金如土、白玉砌雪?你仔细看看桌上的这几道菜,每一道都值上好几两银子,像你这种区区十两银子都相形见拙的人家,肯定见都未见过,更何况是尝。”

家丁越说越得意,见蔚洛芙也正盯着桌上的菜,这才又放好灯笼,一边为她解开绳索,一边又道:“姑娘想是也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只要你从了我家公子,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何苦还要过那些穷日子。”

绑在蔚洛芙身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她自行拿下口中的手绢,问:“今日和我一起在集市上的那位公子如今怎样?”

“早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现在肯定已经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家丁更是得意洋洋。

蔚洛芙突然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掀到地上,指着家丁厉声道:“去告诉你家公子,今日我蔚洛芙就算血溅三尺,也绝不会屈从于他!他若不放了我,我就撞死在这铁木门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家读无防备的被她吓了一跳,看她发髻已散乱,目光决绝,天色已完全黑了,在灯笼朦胧的光影中还真有几分像凄厉的女鬼。

家杜忙拿起门边的灯笼,退出了门外,在关门前,还狐假虎威道:“你等着,看我家公子怎么收拾你!”

“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等本姑娘做了鬼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蔚洛芙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他。

家丁一边锁门一边哆嗦的道:“你,你,不知好歹……”

蔚洛芙再没听到他的说话声,只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被吓跑了,这人胆子也太小了吧,她觉得有些可笑的轻笑了一声。

家丁走后,她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厢房的门窗都紧紧关闭着,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人声。

她感到既害怕又孤独的双手抱膝蜷缩的坐在床上,她毕竟才十六岁,这还是第一次离家独自过夜,何况还是在这样个陌生又让她感觉到恐惧的环境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为了壮胆,开始从诗经里的第一首篇章大声唱起,用歌声来驱散心中的害怕。

第二日一早,司马戎城刚起床,正由丫鬟仆人们伺候着洗漱,昨夜想劝服蔚洛芙的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进他屋里,道:“公子,不好了,夫人她朝着你这边来了。”

司马戎城吐出他口中含着的漱口水,从容的道:“我娘来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家丁却急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公子,夫人已经知道你昨日从集市上抢回一个姑娘的事,她是来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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