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便可改头换面的事来。
云卿淡淡笑着,没有言语。
外面,一场迟来的雪,簌簌地飘落着,沾染了红灯笼,落在红缎上。
绘着一枝红梅的雨伞下,海棠红的身影把手伸进雪花飞舞里,冰凉从指尖传来。
云卿淡淡地呵着气,氤氲的白雾在不远处的敲锣打鼓声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一行人迤逦而形,远远地便落在不远处立着的人的眸子。
老先生已经第三次看见曹绍均望着窗外发呆走神了,他走到书案边轻轻把他的书合上了。
“今日的课就到此结束,府里既然有事,大公子赶紧去吧。”
曹绍均的眸子里风云变幻,在听到耳边老先生的敦厚音调时,收回了目光。
“学生失礼,请先生继续授课吧。”
老先生捋了捋下巴的苍白胡渣,寻着窗外正好瞧见了一行人走过折带桥。
反观曹绍均眼里的挣扎纠结和连绵不绝的怨恨,素来见惯高门大户阴私的老先生也只是淡然处之。
“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不论人事,都逃不过一个心字。”
他原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传道受业解惑,看来也是痴心妄想,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求而不得。
不等曹绍均回话,老先生走到书案前收起了自己的书籍。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刚刚的话就算为师送给你的结业箴言。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不论人事都逃不过一个心字。
曹绍均反复回味着这句话,就是老先生带着书童离去也没有察觉。
黑夜袭来,外间的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婚宴从院子里挪到了大厅。
若不是云卿自己地年龄摆在那里,她都会以为穿着喜服游走在各来宾中间的曹定远,是那位得志的文人儒生。
“青表姐,焦姬,沈姬,李姬,好久不见呐,你们可还好?”
曹若姝欣喜若狂的声音打断了云卿的思绪,抬眼看时,曹若姝正挑衅地剜了一眼这边。
无聊。云卿小声地嘟囔着,把脸撇过去,不去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雪根本不见停的,再不吃饭等会儿都回不去睡觉了。云卿一脸郁闷地把手里的坚果扔出去。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谁敢暗害我们公子,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