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芍药提及之时,云卿也早就晓得了他的不同寻常,又岂非一般的庄头?
她虽然是猜测却有七成把握,无论如何等明天结束后就会真相大白的。
用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云卿换了襦裙就带着十二位绣女出门采风去。今天给她们她们的任务就是‘画’。
“从田间过去,对面的小路就是去果园。那里建了凉棚,我已经让人在哪里备好东西。你们就想画什么画什么。”
云卿话音落,众人若有所思地往目标前进。走在休整过的田埂上,放眼望去是青黄相接的颜色,瑟瑟微风拂过吹起波浪。
田埂上是一些叫不出名儿的野花,五颜六色甚是养眼。几个垂髫孩童拿着风车在互相追,笑声如银铃。
“美人,美人。”
听着不成人声的叫声,不用想也知道是绿沈,云卿叹了口气,随着某鸟任意妄为地落在自己肩头。
很奇怪的,以往绿沈见着人多都是聒噪得很,今儿却是不吵不闹地整理自己的羽毛,连去采薇袖口找坚果也是没有。
云卿留意着大伙儿玩得开心自个儿寻思上了,采苓在后边一把抓住了绿沈。
“主子,这家伙与采苹待久了大概是有了感情。听说鸟儿灵觉,想来它也感觉到采苹不会再回来,才如此消极。”
“一只鸟儿哪懂这些,左不过都是人自个儿的心思罢了。”云卿弯下腰拨着溪水淡然地道。
采苓或许懂,或许不懂,只是望向不远处:“人死不能复生,时间一直在消逝,我们也会消逝。过去的也终将过去吧。”
云卿莞尔,留意到澄澈的溪水里采苓思考人生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掬了一捧溪水,向后直泼在她脸上。
等采苓反应过来,云卿早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