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前黑乎乎的一片,除了每个采区工作的车灯以外,好像没有什么亮光的地方。夜色很浓,也很真切。
从来不怎么抽烟的韩洋洋,偶尔也会掏出兜中的香烟,给各位运煤的司机发上几根,好让大家一起度过这个带着几分寒气的夜色。
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黑哥们在这深邃的煤坑中能做几年工作,现在靠的是青春的胸膛,燃烧的激情。
“大家不要着急,这是平台装煤,不像坑里面,装起来好快的!”,韩洋洋一边安慰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司机,一边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韩洋洋静静的翻开手机,已是晚上11点多钟了,她看着罗兰发来的那些短信,回想起了那次跟罗兰在床上谈的一些心里话,这些话在韩洋洋耳边久久回荡。
“不要因为贪图别人的一点小便宜,而毁掉自己的前途,我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酗子,以后肯定有很大的前途,但是你不能走错路,走错了一步也难以回头。”,这些话是韩洋洋第一次认识罗兰的时候发的,他永远没有忘记,一直记在心里。
韩洋洋静静的对视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行行字,心中怀念着那位曾经有过一段情感的流浪女子,这种感觉是他第一次有的,以前从大山刚出来的时候,韩洋洋特反感这些红尘女子,觉得她们是社会的人渣,败坏家族的荡妇,但是,今天他的观点完全变了,他觉得不管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好人,都有坏人,也许坏人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的。因而,韩洋洋在心里从来没有怪过那些人。
韩洋洋轻轻地合上手机,揣在兜里。
“大哥,能给我留个号码吗?我们可以做朋友。”,说话的这位又是一位想讨好韩洋洋的运煤司机,在深夜中仍然是一脸的微笑。
“你很想交朋友吗?”,韩洋洋故意问司机。
“恩,对,对,朋友多了路好走嘛!”,那位司机乐呵呵的说道,以为韩洋洋是真心实意问他。
“不过,我看年龄悬殊,我们根本不合适”,韩洋洋在婉转的话后面却来了这么一句话,想堵住司机的嘴,那知道那位司机来了劲。
“我最喜欢年轻人了,年轻人有活力,年轻人有活力!”,司机极力陪着韩洋洋一边笑一边拿出上品的香烟恭敬。
在微笑的后面,韩洋洋瞪了一眼那位司机,露出一副凶残的样子,让那位满脸黝黑的司机忘却退步。
韩洋洋看了看周围的个个运煤司机,感觉人挣点钱真的很不容易,在黑夜中一直等着签票装车的司机,满脸黝黑,韩洋洋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脸消瘦,陀着背,在西北风的吹拂下,满脸黝黑的额头上带着条条皱纹,在手电灯光下,看到老头手中拽着一张票,身体很单薄,痴痴地等着能轮到自己装车。
韩洋洋的目光引起了好多司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不由的投向那位消瘦的老头。
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这个年龄段本是享度晚年,但他却不顾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千里迢迢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拉煤挣钱,真让韩洋洋有些想不通。
但那位老头始终没有给韩洋洋说签票的事情,他知道还没有轮到自己,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动,等候韩洋洋能够同情给他签票装车早些走人。
“大爷,你是想要签票装车吗?”,韩洋洋有些耐不住性子起身问那位老头。
那位老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微微的笑了笑。
“大爷,你这么老了,应该在家呆着啊,这个高原气候也不太好,身体要紧啊!”,韩洋洋很同情那位老人,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比上韩洋洋的父亲还有些老,这让韩洋洋不仅想起了在家年老的父亲,一个人还苦苦支撑着那几亩黄土地,想到这里的时候,韩洋洋的内心不由的一阵抽搐。
那位老头看着同情他的韩洋洋,还是在寒冷的深夜面带着微笑。
“你应该有儿女吧!应该让你儿女照顾,这么老了应该享度晚年!”,韩洋洋为这位老人有些愤愤不平。
“儿女工作忙啊,都出去打工了”,老头终于说话了,但话中带着一种凄凉与无奈,这无奈中也许带着他的苦衷,但韩洋洋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
韩洋洋听了这些话后,一直在心里骂这个老头的儿女们,真他妈不是人,父亲老了,儿女全都跑光了,这么老了还让他出来挣钱,真他妈人心给狗吃了,韩洋洋当时那心里的滋味啊,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大爷,我已经帮你签好了,这辆车装完后你先装,早些装了走人!”,面对这位消瘦的老头,韩洋洋什么也没有说,接过老头手中的票,帮他提前签了。
站在旁边的好多运煤司机,同时笑了,说这个票签的对,签的好,不能让一个老头在这里活受罪,韩洋洋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笑容的背后,韩洋洋也在心中不断地自责自己,自己对父亲何况不也是如此呢?
“唉,唉,说你呢!别靠近挖机和装载机!不要好话老是说第二遍啊。”,韩洋洋对着装煤的司机吼道。
韩洋洋维持好秩序后,看到装煤一切正常,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也是晚上十二点了,也是该到吃饭的时间了,韩洋洋停掉装煤点后,回到餐厅吃饭去了。
吃过饭后,再去上班已是凌晨1点多了。好多司机已经等不及上车睡着了,但是还是有个别的司机在装煤点死死的盯着韩洋洋的到来。
还剩几辆车了,韩洋洋静静地等待着这些车能够早点装完,好让自己早点休息。夜色很深,空气冰冷,韩洋洋再一次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罗兰的的照片。他觉得这个红尘女子也许会给他的人生带来点什么。他不知道带来的是好运还是厄运?但是,韩洋洋相信罗兰给他的人生始终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装完车已是凌晨四点多了,这在他们同事当中来说,可能是最幸运的。韩洋洋回到房间,悄悄的把大衣铺在地上躺下了,他在想:罗兰对自己来说年龄也许大许多,但她终究比自己知道的多。这个女子虽在社会混了多年,但她的心终究是善良的,是生活逼她走上了这一步,我不能看不起她,她是无辜的。
对于生活的复杂性,韩洋洋倒不觉得罗兰说的全对,他觉得每个人的心都是善良的,只要哪个人没有骗自己,他始终相信每一个人,这是韩洋洋一直坚信的,他从来没有任何人的劝言而改变过。但是,想起罗兰所说的人与人的利用,或者设些圈套,这倒让韩洋洋想起来脊背上有些发凉,他不希望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
韩洋洋在呼呼的风声中,静静地想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对于这些问题想出任何的疑点,慢慢的他在不知不觉中,带着疲倦睡着了。
在恍惚中,韩洋洋仿佛听到有人叫自己,翻起身来一看,是自己的班长林晓峰,再转眼向窗户看去,天色早也大亮。
“快起来了,吃饭了。”,班长看着韩洋洋笑了笑。
韩洋洋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嗯,知道了,班长,我马上过去,你们先吃。”,韩洋洋有些疲倦的回答班长,但他的脑海中好像还在想着什么,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林班长的眼睛。
“韩洋洋,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班长有些很关心。
其实,在林班长的眼中,每位员工的性格都了如指掌,有些方面只是他不说罢了,毕竟他也是从质检员干起来的。
“哦,没有,没有,还很迷糊,没有睡醒,没有睡醒”,韩洋洋连忙解释。
班长听到这样说,也没有再问下去。
“那我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