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我都感觉到了石板微微的震动。
“彦!“我唤着他的名字,他死死的低着头不看我,风吹过我的发丝有些微乱,我跟青萝的情分早在风冶的时候就断干净了,现在这个我信任的如同手足的男子为了她向我下跪,心里有些发酸,大家都僵持在那里。
“她伤的很重吗?“我闭上眼睛,不去看跪在我面前的那个男子。
“眼睛废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悲凉,我知道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克制者自己的伤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他低下头的影子中斑驳点点,”风王的人往箭上喂了毒,她看见我们带走初阳小姐立刻冲出来的时候,撞在了箭上,虽然及时医治后性命无忧,但是还是没有保住她的眼睛。“
“她是怕初阳走了以后她的地位受到损害吧!我被她抓起来的事情,想必当初在风冶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吧!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背叛我,所以我一直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在风冶他就反应不正常,回来以后也是常常一个人发呆,想必他爱青萝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苦笑,要是在五年前,我会很乐意的成全他们,物是人非,我会不去了,连她也回不去了。
话到这里又断开了,彦依旧跪在那里,此刻的他仿佛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我转身想要离开。
“小姐!“
“她可以留下,但是你要告诉她自己给我安分点,别想打什么歪主意,现如今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风冶的青妃。“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她啊。
“谢小姐。“他将头埋下,给我叩首。
我不在看他的样子,离开,有些东西都回不去了。
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桌子已经收拾好了,茹暖带着初阳在里屋玩,我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想上前打扰的意思。
“小姐。“
“管家有事吗?“我有些好奇的看着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转念一想立刻又说:“我已经答应了彦了。”
原本以为管家是给我说这个事情,但是我说了以后他反而一副了然的样子,没有离开。
我从初阳的身上收回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谷家以前的旧部的名单给了皇上以后,他很快就安了一些罪名将他们流放的流放,铲除的铲除,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筹码了。”管家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场仗在开打之间损失最大的其实是我,给风秋汐的粮草掏空我的财政,给安建越的名单,断了我的人脉,现在的他们还在争斗,所以没有时间来管我,但是一旦战争结束,无论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我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很难的。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安建越吗?”
宝宝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的灿烂,我们相隔的有些远,所以我不担心我们的话会传到她的耳朵里面去,也对着她笑一笑,她接收到我关注的目光立刻又埋首于游戏当中去了。
“小姐你认为皇上会念旧情。”管家若有所思。
“安建至少是初阳的父亲,虽然他曾经放弃过她,但是那是在江山于她之间所做的选择,除去了这个重要的因素,我想不出他还有任何放弃她的理由。”
管家看着我还是有些疑虑和忧心。
“对于风秋汐来说,初阳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不想在她最后的这一段时间里面还沦为人质。“
“最后的一段时间,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一时说漏了嘴,管家听见以后立刻的询问我。
“我有说什么吗?管家,你多心了。“我的反驳显然没有打消他的疑虑。
但是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些年的相处使他清楚的知道我不愿意说的事情,任何人没有办法,“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还没有想好,管家你有什么提议。”下一步想要怎么走,我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不妨在都城多待一段时间。”管家有条私理的说着他的想法,其实这也不错,我点点头。
想了一下,“卫仑和乐儿知道我回来了,最近都城戒严,我只有通过他才能够进城,我想他们应该是可靠的。”
管家讶异的看着我,蠕动着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说着:“嗯,想来他们也不是背信弃义的人。都城戒严的事我也听说了,今天才向着米业调遣了几万人的军队,看来前方的战事吃紧了。这样,那好我就去准备准备。”
战事吃紧吗?看着管家正要走我突然叫住了他:“管家,我们的银子还有多少?”
“没有多少,但是还是够用,怎么了,你有急用吗?”
“我想我们节省一点,救济一下城外的难民,我和他们一起来的,其实他们都是因战事无家可归的人,城中士兵不让进,可是那些大人和孩子都已经没有粮食了和住的地方,卫仑答应我他会管,但是朝廷不会发多少钱给他管这个事情的,这样下去会生病的,搞不好还会形成瘟疫,我不想这个样子。”
“这样啊!小姐你记不记得你在城外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块地啊!”管家一下就想到了。
我反应过来,那是我当初为自己准备的世外桃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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