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到的飞鸽传信,当着李翰林、沐歆宁与贺兰槿等人之面,一字一句道,“李翰林,祖籍安阳县,由吏部尚书沐大人亲自举荐进京,治平三年进士,皓首穷经,不理朝政。一年前,受文字冤狱所累,被皇上一纸发配边关,后得贺兰府少主贺兰槿相救,自此留在贺兰府。”
顿了顿,如酲又继续道,“据派去安阳县的探子回报,安阳县确有一李姓举人,但令人不解的是,在他上京应试那年,李府毁于一场大火,无一人生还,而那李举人,也从此消失了。李翰林,您说,此事为何会如此巧合?”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如酲质问道,“父母、妻儿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却不闻不问,甚至让他们抛尸荒野,这般禽兽不如的孝廉大人,难道真的是那位饱读诗书的李举人?”
“宁儿,你不是很想知道老师的真正身份吗,现在也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了。”李翰林微微笑着,苍老的脸上,尽显长者之风,儒雅书生气。
沐歆宁听得遍体生凉,为了保她一命,老狐狸杀了沐尚书的长女;现在,又为了她,老狐狸杀了李府满门,以李举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待在京师,一步步地接近她。
她的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不惜让老狐狸杀了一个又一个危害她的人。
“如酲姑娘,不必再拐弯抹角地骂老夫了,老夫的来历,想来你们也查的差不多了。”李翰林叹道,“不愧为医谷主人身边的第一暗卫,媚术、才学、武功皆不容小觑。”
“李翰林,不,应该是无相门门主、神算子李伯延才是。”如酲巧笑嫣然,但眼中的杀气却渐渐而起。
无相门,那不是与二十几年前的医谷齐名吗?只不过无相门有窥测天机之能,又行事凶残,素来为武林正道所不容,若医谷是亦正亦邪,那么无相门就是一个邪魔歪道。沐歆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据她所知,沐尚书这些年平步青云全靠老狐狸的神机妙算,那么沐尚书在京师有了立足之地后,老狐狸自然是轻而易举地可以入朝为官,照如酲所言,老狐狸的年纪应该还不到四十,怎么看起来比沐尚书还苍老羸弱。
夏子钰负手而立,而如酲则恭敬地退到他身后。
“当年无相门被长垣安氏的家主安镇远率领的武林正道所毁,老狐狸,莫非当初救你的人,是---我娘。”沐歆宁是安竹生的徒儿,关于长垣安氏上一代的事,也多少知道些。
一本她弃如敝屣的梅花易数,曾经引来无数武林之人的抢夺,而安镇远为了顾全大局,就亲自带人围剿无相门,使得无相门数日之间尸横遍野,而那本安镇远多次想毁了的邪书,却随着无相门门主的失踪而从此下落不明。
“少主人,”李伯延跪地,痛哭流涕,“您受苦了。”
夏子钰的脸色不善,艳如桃瓣的眸子隐隐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听说,十六年前,李伯延抱着一个不到三岁的女娃出现在祁连山附近;
听说,十六年前,贺兰府所有的护卫出动,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回来。
听说,贺兰博自此后,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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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延,她到底是谁?”颤抖地指向沐歆宁,夏子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似真似假,如梦似幻的景象一遍遍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些所谓的听说,与他而言,仿佛是这么真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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