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大人已经完全忘记那晚是谁勾-引谁的了……
“南风,我对不起你!”
“安明……”颜溪抱着一身是血的程安明,双肩不住地抖动着。
“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的,别跟我说对不起,蔚若姐姐的事情,我没有怪过你。”
程安明呕出一口血来:“你原谅行远……他是想要将一切告诉你的,他想告诉你夫人死亡的真相,他跑出去找你,却被人杀死了,他不仅死了,身体还被人挖出来,我,我是看着那些野狼吃掉他的,吃光了……”满身是伤的男子眼里突然流出一股热泪。
颜溪努力克制情绪:“我没有怪过行远,在我心里,你和他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
“只有他是,我不是,不该是。”
颜溪摇着头,她不会忘记,她被蛇袭击时,这个当时一身黑衣的男子是如何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将手盖在她就要被蛇咬的脸上,更不会忘记,年轻热血的人们是如何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程安明,这个曾经的少年将军,为主帅席堇程挡过多少次刀,多少次为胜利身入险境,颜溪曾眼睁睁看见一个长勾勾住了他的肚脐眼,漫天血光中肠子飞散,他生生地将那些肠子按回肚子里,满嘴都是血,却固执地围在席堇程的身边,扞卫着厮杀着,直到像枯死的落叶般倒下去为止。
“是我们杀死了夫人……”
“谁让你干的?”其实不用问,颜溪心里也有了结果,可她就是坚持着说道。
因为她……无法相信。
“就不能……就不能是我自己要杀的吗?”程安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气息奄奄,“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知道你的人品,保护蔚若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动手杀她?”
“我的人品,我的人品……”程安明突然笑了,像自嘲,“别人对说我待兄弟情深意重,到头来,我不是还没能护得住行远,连尸体都保护不了……”
“不是你的错。”
他喃喃地自语,气息越来越弱:“行远的下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是我把他的行踪,告诉周师表的。”
“是我……告诉周师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