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将军,经此一战,南鸢国兵马损失惨重,节节败退,由尉副将率领的三千精兵已成功烧毁敌军粮草,不日敌军便会断水断粮,皆是即会返回都城,我军将士士气高涨。”
“哈哈哈,好好好,尉副将何在?”
“将军,刚才大队回营是就未曾看见尉副将了。”
“哦?”青菱国主帅李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翻,“今天就到这里,大营各处出入口,需继续严防看守。”
“是。”
尉洪筹一身盔甲,上面还染着敌军的血迹,长剑别在腰侧,仰头看着天,任由风沙吹过他的脸庞,这点疼痛,根本就伤不了他。
他来这里多久了?四年?五年?或者更久?
曾有一次他差点就死在战场上,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在这黄沙漫天的战场,他可以忘记那些过往,也不用去计算,他到底离开了多少天,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机会让他去想这些。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尉洪筹回头,“尉副将这是你派属下去康城打探的消息。”
尉洪筹一回头,语气中难掩兴奋,“给我吧。”
他将侍卫呈上的卷轴握在手里,“你退下。”
“是。”
再过几日,大军就要班师回朝,大军会途径康城,如此,有些事,他再不愿面对,终究还是会来的。
天下初定,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等到这一天,也没有想到会得到大将军的赏识,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如今在战场上他呼风唤雨,却也从未想过要将曾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争夺过来。
他的想法从未有过改变,只要小姐幸福,如今派人回去打探小姐的消息,也只是想要得到心中的一点慰藉。
小姐安好,他愿意一直默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护。
但当看完卷轴时,他几乎要将卷轴捏碎,严明勇,他怎么可以,对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什么,我发誓要将我的生命交付,老天却还要这样折磨小姐,为什么?!
所有人都不可信,连老天也不可信!
尉洪筹仰头望天,几乎是要质问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可是过了良久,他放弃了,因为当初是他自己没用,没有勇气告诉小姐自己的心意,因为他怯弱。。。
“洪筹啊。”
“李将军”尉洪筹赶紧将卷轴藏于袖中,转身对李华作揖。
李华是何等人物,这些小伎俩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却也不点破,“如今全军上下,莫不知你尉副将的神机妙算,不费一兵一族就将断了南鸢国的后方,怎么不去庆祝,反倒一个人来这里了?”
“属下习惯了一个人。”
李华随意一笑,那里会不知这小子其实是心里有事,从初见这小子时,那股执拗劲,他就觉得这小子有料,而且必定是经历过什么,神情才会这样冷淡,如今看他走到这位子,确实是有勇有谋,不可小看。
“你如今也有二十七了吧?”
“是的将军。”尉洪筹不明白,将军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军中人在你这岁数,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这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华的话,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猛地一痛,“既然来到这战场,属下早就将那些抛诸脑后。”
可是现在,尉洪筹已经不明白当初的那份隐忍,是不是做错了?小姐她如今并不好。
“哈哈,你这小子别装了,此次进京,本将军就当个媒人,为你物色位好妻子。”
说到进京,尉洪筹就要跟李华说这事,“将军,末将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跟您一起去京城。”
李华大掌一拍在他肩上,有些不悦,“有什么事比面见圣上更为重要的,所有事都先放一放,随大军回到京城,这样才不会叫好事之人留下话柄。”
“可是将军”
“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现在也给我咽回去,你是知道的,我李华说一不二,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到京城去。”
尉洪筹此刻当真是有千言万语,在李华面前也变成了无奈,“只求将军能尽快放我离开。”
李华往回走的脚步一顿,“你这小子,今天怎么竟说胡话!”
大军在三日之后开拔,沿路尽是百姓簇拥,热闹非凡,大军来到康城时,尉洪筹试图逃跑,可李华说到做到,硬生生将他擒住,五花大绑地扔到运送粮草的马车上。
尉洪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康城越来越远。
当赶到下一个城镇时,尉洪筹冷漠地看着李华,“将军可以给我解开了吗?”
李华知道这小子虽然心中有气,但因为隐忍惯了,所以是绝不会对他动手,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嘿嘿,你越是挣扎,这绳索就会捆得越紧,这可是我独门的手法,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中途肯定还会想逃跑,没到京城之前我是不会解开的,一路上有将士喂你吃喝,放心吧,绝对死不了。”
尉洪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果,闭上眼,不再与他说一句话。
大军抵达京城,帝王亲自在城门迎接,可见其重视。
将议和书交予帝王,李华顺其自然地将尉洪筹推荐于帝王之上,这般有作为的人,屈居于副将,着实是可惜了。
帝王早些时日就已经看过奏折,也对这默默无闻的尉洪筹有了些许了解,今日见面,看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着实是有心栽培。
圣旨一下,尉洪筹从副将,一跃成镇西将军,官拜三品,仅次于李华。
这份殊荣,在朝堂之上炸开了锅,但众人都知李华刚正不阿,从不耍手段,这尉洪筹确实是凭借真本事,只是私下里议论一下罢了。
虽说打了胜仗,可此番进京,却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大军需重新整顿,单是这一项,已经让尉洪筹抽不开身,更别说平日里还要应付那些送来拜帖盼望一见的大臣们了。
等他手边的事情忙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李华这才肯放过他。
康城内依旧一副繁华的景象,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此刻妇女们的饭后谈资,都从半年前严府发生的事情,变成了如今正被帝王重用的尉洪筹。
“听说皇上新封的一位将军,好像是这次洛河战役中的大功臣呢!”
另一位妇人不为在意道:“不过是京城中流传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尉将军自从被皇上封做将军,有了自己的将军府,这天天的有人上门提亲,可都被拒绝了,连这皇上都有心将公主下嫁,却被他一句,不想公主年纪轻轻就守寡,给回绝了,你说说,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傻的人呢!”
“你这一说,还真是,当了皇上的妹夫,那还不是位高权重的,怎么会有人放着这么轻松的事情不干,非去要做些会死人的事情。”
“可不就是,而且我听我侄子说,尉将军要来康城呢。”
“这真的假的啊,不是刚被封将军吗,不在京城里拉拢关系,还跑到咱们这地方来,不会是咱们这里要出什么是吧?”
“呸呸呸,乌鸦嘴,尽说些不好听的,咱们这儿能出什么大事啊。”
“嘿嘿,我就随口一说,不过这尉将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我也不知。”
人群中走过一个娴静淡雅的女子,她本不爱跟别人嚼舌根,但是有些话听见了,实在是没办法当做不知道,姓尉,不知道会不会是他。
已经这么多年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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