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不由她拒绝,他拉着她的手一路走出久佳,上车前,庄雨停了下来,“沈至谦,我没有生病,真的不用去医院。”
沈至谦看了看她一直捂在肚子上的那只手,拿钥匙直接开门把她推入副驾驶,“是不是生病,去了医院给医生看过自然知道。”
庄雨叹了口气,不再辩驳,大街上人来人往,她又怎么能解释这些事。
二十分钟后,车驶进附属医院停车场。
下车后,沈至谦牵着她挤进一楼大厅排队挂号的人群中,轮到他们的时候,挂号处的一位工作人员程式化地问:“挂什么科?”
沈至谦回头,看着庄雨。
他本就高大耀眼,此刻吸引了不少陌生的目光,庄雨垂下眼没有看他,一只手却拉着他的袖子想退出人群。
忽然,对面的话筒吧啦一声,那位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急催道:“挂什么科?今天人多,别耽误时间!”
身后,一位两鬓斑白的大伯也催了起来,“是啊,后面又来人了,你们还看不看病!”
庄雨这才拿出医保卡递了过去:“同志,妇科!”
沈至谦愣了愣,先前看她捂着肚子面色不好,以为她的肠胃不舒服,没想到是这方面的问题,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镇定下来,掏出钱包缴完费后,面色已然恢复如常。
从人群中退出来后,庄雨淡淡道:“我说过没有问题。”
沈至谦笑:“既然痛得那么厉害,还是看一看吧。”
上了电梯,走到妇科那一层,庄雨停了下来,“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沈至谦看到前方“男士止步”四个字,以及等待区占了大半位置的男家属,温淡地点了点头。
庄雨拿着病历和挂号单走到其中一间诊室前,护士冷着脸说,“等叫号。”
就在这时,门里的一个背影引起了她的注意,直而柔顺的黑发,优雅的脖颈,纤细的腰肢以及女人清丽好听的声音。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以至于让庄雨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站在原处静听下文。
“医生,麻烦你再查一查,会不会有错,我怎么可能会怀孕?我明明……”
“黎小姐,你的例假迟迟不来,血检报告上又显示你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升高,再等一周照个B超应该就能确定。”
“可是医生,我明明一直在吃药。”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虽然吃了避孕的药物后怀孕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个人体质不同,会有疏漏。”
“不,医生,不可能,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黎小姐,现在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腹中如果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如果你想留下它,就定期来找我检查。”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女人一直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带来的意外中寰转过来,医生看了一眼门前的庄雨,公事公办道:“下一个!”
黎美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地走出了诊室,庄雨惊地往走廊拐角一闪,避开了她的视野。
失魂落魄的高跟鞋声响起,并越来越近,黎美珊并没有选择走电梯,她拉高衣领,用围巾裹住了脸孔,并戴上了一只宽大的黑色墨镜,似乎在刻意遮掩本来的面容。
觉得不会有人认出来后,她低头走进了消防通道。
由于庄雨所占的位置就在对面,距离消防通道很近,所以里面的动静清晰可见。
黎美珊走下一层台阶,忽然停了下来,黑暗中,她拿出手机,面色冷然地拨出了一个电话,“沈至枫,我不管你现在忙不忙,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黎美珊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怀孕了,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
“你换了我的药是不是?”
“……”
“沈至枫,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这样做,我就是你的人了?我说过,我还没有考虑清楚,你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2yt.la”
啪地一声,手机远远地摔了出去,在台阶上坠了几层后,零件碎了一地。
电视里,黎美珊的形象一直是圆熟优雅的,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庄雨刚沉着声想撤离,黎美珊竟然又疾步从楼道中走了出来。
她返回的地点是那间诊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单子。
护士看她茫然失神的样子,好心地上前去指路,却被她冷冷呵斥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
随后,她走进了这一层楼最里间的一个房间,然后再没有出来。
门口,两个护士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刚刚那个女的怎么这么眼熟?会不会是财经频道的那个黎主播?”
“怎么可能,黎美珊的节目那么多,哪有闲功夫跑到咱们妇科来。”
“也是,我刚刚听见主任喊她黎小姐,还一个劲地劝她别随便做流产手术,我还在纳闷呢。”
“嘘,黎家在咱们医院有股份,这种话你可别瞎说,小心主任炒你鱿鱼。”
这些话她们说的很小心,旁人没有注意,可庄雨多少还是听进了耳中,看着走廊尽头那间房间门口亮起的“手术中,家属莫进”几个字,她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生出一种恍然的情绪来。
当年庄思突然怀孕,被庄大山打骂了一通,憋着气一个人跑来医院说要打掉孩子,她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鲜红醒目的提示灯亮起,病房里冷冰冰的床上,庄思脸色惨白地闭着眼睛,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咬着牙说要做手术。
庄雨在外面来来回回地走着,撞到了身边的行人也不知痛,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忽然,耳边医生教训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年纪轻轻就做这种手术,身体不搞垮才怪,到时候再想要孩子可不会这么顺利了。”
于是,她心一横,推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把庄思拉回了家。
这些事,就快要淡忘,如今却又回到眼前。
庄雨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平缓内心的波动,忽然手上一热,沈至谦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握住了她,“怎么站在这,看好了没?”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先前的那位肖士便走了过来,看到沈至谦后虽然红了红脸,可还是正儿八经地清了清嗓子道:“这位先生,妇科诊室静止男士入内,请到外面等候。”
“沈至谦,我看好了,我们走吧。”庄雨朝护士点了点头,随后拉着沈至谦就往电梯走。
两人一路出了医院大门,上车的时候,沈至谦忽然转过身来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握着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中,“医生怎么说?你的手这么冷,难道不需要开药调理一下?”
庄雨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随意撒了个谎:“不需要,注意保暖就好。”
沈至谦嘴角淡淡一勾,把手往她的小腹一探,笑得意味深长:“那好,晚上回去我帮你捂一捂。”
“……”
车一路在江市的街道疾驰,庄雨静静地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却看见眼前的街景有些陌生,“这不是回家的路,我们要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神秘,庄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问。
车忽然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停了下来,道路两旁长满了法式的梧桐树,金黄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一阵沙沙声。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