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扬,目光像寻求猎物一般紧紧盯着台上正说话的人。
董铭成笔挺地站着,冲曾全颔首点头,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道:“谢谢曾副主席的赏识,董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我的立场,足以代表我父亲,代表整个东甫军区!”
毫不拖泥带水的话,让不少人对他有了些许赞许。
原本觉得他乳臭未干,暗地里指指点点的人,也不由得闭了嘴。
沐清雪满眼倾慕地仰望着他,铭成哥,站在聚光灯下,那英俊高冷的轮廓,令她痴迷。
而另一处角落,沐千昊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抚着下颚,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看不出在想什么,那副思索认真的模样,倒是引来不少少女的目光。
空旷的大厅,传来一声声回响。
董铭成停顿一下,强压下心中的不情愿,又道:“本月中旬,我将与东甫沐家的千金沐小姐举办订婚宴,届时,希望曾副主席,以及在场的各位都能出席……”
如此劲爆的消息一出,全畅然。
有眼尖的几位,一眼就瞧见了今日同他一块儿出席的女伴——沐清雪。
若是以前,东甫沐家也许不太有名。
但是,自从沐老爷子当选上百家商会的会长之后,沐家就成了阮京数一数二,非常有名气的商贾之家。
他们中不乏有人见过沐老爷子的,有些在生意场上还同沐老爷子打过交道。
可是,没有人知道,沐家长孙沐千昊是谁,更不知道,沐家千金又是谁?
所有人都以为,沐清雪就是董铭成口中的那位沐小姐。
沐清雪面上有过尴尬,却很快被她隐去,面对着这么多权贵,一口一个‘沐小姐’地喊着,不停地夸赞自己。
她温婉地笑着,一一应下。
她本就姓沐,是沐小姐。
一切如同信手拈来,熟稔极了。
董铭成没有解释,任凭将错就错,他担心人围得太密,会伤到沐清雪,倒是贴心地上前,伸长手臂将她身侧的人挡住。
这一举动,更加让所有人证实了,这就是董少将的未婚妻。
沐千昊立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很想上前,推开董铭成的手,告诉他们,清雪不过是自己的堂妹,不是董铭成的未婚妻子。
但终究,他还是忍住了。
爷爷告诫过他,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会闯下大祸。
他想了想,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些喧闹,迈开腿,朝着门外走去。
经过餐桌时,瘦小的服务生将头埋得很低,恨不得把整个脸都塞进酒杯里。
沐千昊摇摇头,不以为意地笑笑,从他身侧,擦身而过。
推开门的刹那,寒冷的风涌入进来。
沐千昊立起衣领,迅速地将门掩上,他抬起脚,准备跨下台阶。
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挡住他的去路。
他抬眼,视线掠过那人的妆容时,眼底闪现出一抹惊艳。
他仍是礼貌地开口,“小姐,麻烦让一让。”
女子神色慌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似的,喘着吁气,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礼服,。
却是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在这冷风之中,显得十分单薄。
她拽住沐千昊的手腕,焦急地问道:“先生,请问这里是在举办‘慈善扶贫’的晚宴吗?”
沐千昊瞟了一下那只葱白如脂的纤纤小手,隐约感觉到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他神色不自觉柔下几分,问她:“你是什么人?”
女子咧嘴,灿烂地笑起来,“我叫兰心,是仙乐门的舞女,有位姐妹应下一位姓吴姓军官的邀约,来做他的舞伴,但是,出现一些小问题,她没法过来,我便是来替她的。”
这个地方,她是头一次来,路上还耽搁了些时间。.
沐千昊打量着她,除却穿着有些暴露,仅凭妆容及一双扑闪的大眼睛,并不像她所说的的,什么仙乐门的舞女啊!
他轻笑一声,“那你认识这位姓吴的军官吗?这里头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来,万一你没找到该怎么办?”
“我不认识他,可是没办法,挨个问也得找呀,已经答应人家的!”
兰心眨着眼,一副认真的模样,在沐千昊看来,甚是可爱。
内心的一潭春池,就像被风吹动一般,微微泛起涟漪。
下一秒,他竟鬼使神差地牵起兰心的小手,当触碰到她手指的冰凉,他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大衣,替她披在身上。
兰心错愕地看着他,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起来。
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是想怎样?
难不成想借此机会占自己的便宜不成?
不过,她的身体,似乎并不排斥他的举动。
甚至,还会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羞涩。
沐千昊温柔地替她扣上衣扣,下意识地伸手抚摸她的秀发,“既然不认识,就不要找了,里头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万一得罪了谁,对你没好处。”
“这样啊,那你在这儿待着不冷吗?难道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守门的吗?”兰心比较好奇,这还是她见过的,最最帅气的看门小厮。
守门的?
沐千昊嗤笑,这小妮子竟然以为,自己是个守门的。
向来对女人无感的他,突然萌生出浓烈的兴致。
就像是那种,第一眼看见,便爱上了的感觉。
忘乎所以的对视,突然,被几声‘咕咕’的声音打破。
兰心脸上,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低头望着脚尖。
“饿了?”沐千昊心情愉悦极了,上前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反正宴会快结束了,差不了你一个。”
沐千昊朗声打断她的话,街灯下,投射出他俩的影子,异常般配。
夜色中,只听见女子轻柔的嗓音,问道:“先生,我该如何称呼你?”
“叫我千昊!”
******
晚宴依旧进行得火热,有的人,早已按捺不住。
身材瘦小的服务生,不停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两杯颜色鲜艳的红酒,稳稳地放置在托盘上,未曾让人碰过。
有人冲着他吆喝,“来,给爷来杯酒!”
他充耳不闻,径直端着托盘,从那人身边经过。
仇宁和来了脾气,一个小小服务生,竟然敢无视他?
他单手插进裤兜,走路歪七扭八地拦在那服务生面前,“你小子怎么回事?我跟你说给爷来杯酒,你没听见吗?”
说完,抬手去拿托盘上的杯子。
然而,却扑了个空,托盘被轻巧地从他面前移开,恰巧避过他的手。
他眯起眼,不悦地‘哼’一声:“哟呵,你小子反了天了……”
“仇!宁M!”
喧子吹得快跳起,那声音,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恨不得将此人大卸八块。
仇宁和往后一个踉跄,扶住一旁的桌子,随即蹲下点身子,想瞧瞧究竟是谁,竟然直呼他的姓名。
这一看,倒是将他自己吓一跳,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以及眼角那颗隐约可见的泪痣。
那便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来的。
他惊呼道:“小絮,你……呜呜!”
“别嚷嚷,听见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