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即从赵王赵丹怀里抢了扶苏,就赶回客栈,虽然不知道扶苏为什么要找尤回,但是楚还是按照扶苏说的去做了。
赵王和两个皇子虽然无奈,但是那是扶苏自己的选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也屁颠屁颠地跟着来无归客栈了。此时就守在门外。
刚刚巫女出去告诉他们扶苏醒了,顿时炸开锅了,闹着要进来看扶苏。
巫女以扶苏要休息,不能大吵大闹影响病人拒绝了他们,让赵氏父子先回宫去休息梳洗之后再来看扶苏,也把楚赶回房间去休息了。
加上差一个人贴身伺候扶苏吃喝拉撒,于是身为侍女的风若希就派上用场了,于是,所有等着的人中,只有风若希一个人进去看望扶苏了。
扶苏听罢,想起神志不清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晃来晃去,伤口也被扯得很疼的记忆,原来是几个人在争执谁抱她回去。这下好了,什么时候他们几个这么在意她了?头痛头痛。
她不让赵王替她检查伤口,也不愿去什么皇宫,是因为她不想被人觉察到她女扮男装的事,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本为女子。
在这个时代,很多事,还是以男子身份更好办一些。如果知道她是个女人,想必会引来很多非议。
没想到,楚那样的性子,竟然那么强势地把她带回来了。
刚刚若希说什么来着,她迷迷茫茫中抓住的手,竟然是赵墨的?
想到这个,扶苏又是一阵头疼。
这件事,真是引起了一阵兵荒马乱。
吃饱喝足之后,尤回替她点上了喜欢的清幽浮香,帮助她入眠,便离开了房间,守在门外,让她有什么事就开口吩咐。
在扶苏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之后,房间里来了一个让扶苏有些意想不到的客人。
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如同恶魔一般霸占了自己床榻另外一边的家伙,夜半三更偷偷溜进自己房间的探花贼——濯祯!
扶苏气得就差吹胡子瞪眼睛了,“到底是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
濯祯无辜地眨眨眼,“当然是你了,你是病人你最大。”
“那还不从我旁边滚下去!”扶苏怒了,一时忘了巫女大人的交代,此时一动怒,胸口一阵尖锐的闷痛划过,扶苏的脸色惨白了几分。
深呼吸几下,扶苏在心中交代自己不应该和孝斤斤计较,要淡定,淡定……
看到她这么痛苦,某人的心里过意不去,受到良心的谴责了,从榻上翻身下来,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看着她,替她抹去额头的汗水。
假惺惺!扶苏瞪了他一眼。
濯祯咧开嘴露齿一笑,傻兮兮的。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还半夜三更摸进屋子来,他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濯祯盯着她的墨色琉璃般的眸中波光荡漾,有些复杂和玩味道:“公子扶苏一刀伏虎,救赵王于危险之中。现在整个赵国,谁不知道你那不知道该说英勇还是愚蠢的光辉事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刚刚还笑得和春天的花儿一样的濯祯脸色变得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
扶苏淡淡笑笑,并没有因为他那个愚蠢而生气,因为之前的她,也觉得那样的逞强是愚蠢至极的行为,虽然现在也发现自己真是逞强得可以,不过并没有后悔。
看她漠不关心,担忧了她整整几日几夜,也是听说她醒过来之后才勉强在青木的强制下休息了下,好好地梳洗了一番才来的濯祯怒不可言,骨节发白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瘦弱的双肩,强制她和自己对视,通红的双眸如鹰一般犀利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女人,你就那么想死吗?”
“不,”扶苏淡淡地反驳,“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活着,正是因为想活,所以才会拼死一战。你看,我不是活下来了吗?死的是那只老虎。”
之前她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生无所依,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自从来到赵国,认识莲榭,尤回之后,她知道,她还不能死,她还要好好活着,和他们好好珍惜这一世。
被她语气里的决然撼动了心灵,只能呆呆地和她对视,良久,濯祯颓然地收回手,咽下满腔的苦涩,抬头又看了她一眼,突然楞道:“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变成绿色的了?”
扶苏垂下眼睑,漠然道:“没什么,这才是真的我。”
又两日之后,扶苏在巫女的精湛医术下大好,可以下床走动了。除了胸口的隐疾之外,外伤已经结疤,没有大碍了。
这期间,濯祯日日在所有人睡了之后来找扶苏,敲扶苏白日里已经昏睡太久,晚上正是头脑清晰,没有睡意,两个夜猫子就这样挤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话。
濯祯每天来都给扶苏讲很多笑话,逗得扶苏直笑,不过每一次扶苏都是笑得几乎流泪,因为这家伙说的笑话太冷,逗得她忍俊不禁,可是每次笑了又会牵扯到伤口,痛得想哭,所以每天扶苏都要经受又想笑又想哭的双重折磨。
扶苏敢说,这个家伙不是担心她一个人太无聊来陪她逗她开心,而是故意来恶整她的!
活脱脱的小恶魔!
再过一日,宫里面的太监总管赵固出现在了无归客栈门口,亲自把赵王发的帖子给扶苏送来。
是一唱丽的宫宴。
专门为了感激扶苏的救命之恩。
身为主角的扶苏拿着那张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金色帖子,眉头却皱得极紧,不太想参加这样的宴会。她不喜欢处于一身热闹喧嚷之中,看着那些热闹的人们,觉得与自己无关的心情。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不去。
这关系到一国之君的面子。
夕阳西下,晚霞纷飞,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邯郸的繁华开始一场荣久的梦。
扶苏依然挑了最爱的白衣,只不过这件上用黑色的线绣上了很多盛放的莲花,朵朵妖娆,衬得这件白袍透着隐隐的高贵和优雅。
依然戴了斗笠,面掩轻纱,绿色的眸光在轻纱摇曳之下若隐若现,潋滟如花。
门口同行的楚和风若希已经候在那良久,待她推门而出,看到那月色下缓缓走出来的她,仿佛走出来了一个幻境,几个人被她的绝代风华勾去了神思,那白衣上灼灼其华的黑色莲花奇异般地摄人心魄!
到了客栈门口,却看到一直夜半三更才会来此的濯祯。
濯祯在门口昏黄的灯笼光芒之下,抬着小脸看她,双眸波光流转,看到她,濯祯露齿一笑,“带我一起去吧。”
听到他无礼的请求,扶苏沉下脸来,冷冷道:“不行!”
见扶苏拒绝,濯祯不闹不生气,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竟将两只爪子放在扶苏的膝盖上晃来晃去,蜜色的双眸中也闪烁着企盼的光芒,熠熠生辉,亮晶晶宛如星辰。
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在向她撒娇:“答应嘛,答应嘛,答应人家嘛……”
扶苏只觉得整个大脑突然嗡的一声炸开了。这家伙竟然利用自己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的弱点!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难缠的人的楚和风若希在一旁几乎有想替扶苏抹汗的心,这个小鬼,真是腆着脸皮地耍赖啊。
知道自己不答应他肯定会誓不罢休,扶苏叹口气,无可奈何道:“要去便去吧。别人问你,就说你是我捡来的弟弟。”
濯祯小脸一绷,当即冷声道:“我不要当你的弟弟。”
扶苏感慨地看着他,刚刚还伪装得很成功,像个撒娇耍泼的孝,怎么这会儿这么容易就变了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