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他,但许多拒绝中是孕育着希望的,一次追求就成功的事,未必就是好事。即使一次次追求不成功,也不必遗憾,人生的诗意在过程不再结果。
就像一个国家的总统出访另一个国家,匆匆停留几十个小时一样,艾椿只在这个江南陶城呆了三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暮色苍茫中艾椿的缺少脂肪的干树枝似的手礼节性握别了秀秀柔软润泽的手,轻轻的长叹一声,然后一个转身,似轻烟一样飘然离去。这可是个经典动作,《飘》中白瑞德向郝思嘉告别的一个动作。人生就是一个飘啊!
飘回去的前夜,艾椿做了一个好梦:艾椿教授勇敢的携着江南秀,秀挎了一个包裹,在深夜同他携手漏夜急急私奔,后面秀的女婿女儿追了上来,把艾椿推倒,梦中惊醒,胳膊一挥碰在床头柜上,把柜上的秀赠送的壶嘴打掉了半截。清 醒后他苦笑了,几十年前这个古城的年轻的徐悲鸿同那位闺秀蒋碧薇从上海悄悄悄悄的私奔,那除了勇气,还要禀赋、气质和男人的运气、女人的痴情。
悲鸿大师和碧薇女士似乎误导了艾椿教授,其实是艾椿自己误导了自己,人不总是经常自我误导吗?
离开陶都的时候,艾椿没有忘记把破缺的紫砂壶小心的包好小心的带走。
到家后不久,秀就来电话问到路上平安否:“你要注意身体,加强营养,你的背上都是骨头,好杠人的。”
秀还想到自己的瘦山似的背,这就挺够哥们的了,艾椿心里有一股细细的暖流淌过。
“你一定不能吸烟,有时间我还会去看你的。”艾椿柔软的说。
秀在电话里 哽咽。
艾椿放下电话发了一会愣,他把那跌断了一截嘴的紫砂壶取出来,用砂纸将壶嘴的伤痕处轻轻打磨一下,然后洗净泡上“观音王”,顾不上壶咀还有些磨嘴唇,一个人慢慢品着壶味和茶味,还有秀秀的眼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