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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郁大夫高论横青云 艾教授低徊断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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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艾教授女婿来了,他早听说岳父有这么个医界至交:“爸,我去饭店安排下吧!”郁大夫说:“不用,这两天招待的伙食吃的很油腻。我看你爸院子里的蔬菜长的很嫩,中午下碗素面最好。”

“我中午有个饭局,不能给你们做饭。我带来了一些卤好的鸭翅膀、牛肉、素鸡,你们俩喝上一杯吧!”女婿便洗净碟子,装好卤菜,放在桌上,又打开一瓶红酒。

“这敢情好!”郁大夫说。女婿走后,郁大夫夸了女婿。

“我这女婿可比儿子好,尤其他很理解我的感情走向。看来现在女儿比儿子好。”艾教授见郁文沉默,就刹装题。郁文的小女儿是在他去农场劳改后不幸病故的,而他又是特别疼女儿的父亲。人生往往疼什么就缺什么。艾教授端起酒杯敬酒。

郁医生说:“我在农场劳改的时候,好多男人前列腺部位不适,因为男人行房事时,前列腺也参与了运动。生命在于运动,身体任何部位都要适当的运动啊!当然运动多度也不行。记得那时在劳改农场,早晨起床时一排男人站在低矮的廊檐下,一排水枪放的又高又远。水放完了枪筒还挺着。可爱的张贤亮先生的《绿化树》中写一个劳改犯失去性的记忆,出去后在一个女人的温柔启示下方才觉醒,这是典型的文人瞎扯淡,只能哄骗大多数没有坐牢经验的读者,他是借性做文章,套路并不新,典型的小说家语。如果说有在劳改农场影响这方面能力的,那是饿肚子,营养太差造成的,根本不是该机能本身的问题。”

“既然前列腺如此重要,世界为什么不设一个前列腺日?就象9月25日是心脏日。”

“人身上的器官没一个是不重要的,你能说不重要?设立世界这一器官日怕不可能吧。”

“可是没有它,哪有心和脑?”艾椿调侃道。

“说是这样说,可这个器官不知为什么遭人讨厌,就像改正右派、同性恋、老夫少妻等,总是遭人烦。至少在感情范围内,同性恋、老夫少妻在我国上不了正席,难有文字将其不偏不倚表述,更不用说诗化。我喜欢在闲暇时打开文学网站浏览一番,少男少女恋情文字泛滥,且少有佳作。谁能写写写老少婚恋酸甜苦辣呢?”郁文感叹,“希望老弟拿起笔来真实的写下老少间感情种种。另类感情其实不另类,是人类正常的一种精神现象。”

“我没有这样的才华,也没有哪家出版机构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艾教授见一瓶红酒已空,又上了啤酒。一人一瓶啤酒喝完后,郁大夫洗了手,要给老友检查bao皮手术留下的病灶:

“你这病灶像个死火山,已不会喷发,摘不摘除都可以,真难为你还要等我来收拾,我要是倒在那个地方呢?幸亏我占了医犯的光,离开了死重死重的体力活。”

“医犯?”

“对,给犯人看病的医生,当然医生也是犯人。”

“看来还是有一技之长有活路,不管是什么朝代,饿不死手巧的。像我这样的无用文人到了那里就只能是干重活的犯人,不死也得跨。”

“我也不是一去就当医犯的,原先有一位医犯,有回一位得感冒的犯人突然于夜间死了,估计是有心脏病,后来把责任推给医犯,因为头天下午病人吃了医犯开的药。这样医犯的位置就让我填补,这是我去农场一年后的事。我医犯的位置坐稳当,同我治疗一位年轻犯人的一处炎症有关。病人包茎过长,看来是长期不卫生所致,局部已有溃疡。我建议农场送病人去外面治疗。领导说,那玩意儿上一点小病值得送医院吗?我看病人很痛苦,主要晚间痒疼的睡不稳觉,睡不好觉可是人生一大痛苦。我对领导说,那我来动手术吧,领导说,前提是保证不死人。我知道死人的事不太可能会发生。病人年轻,检查他的心脏没问题。征得病人同意后,就在医务室兼我的卧室中进行,我用白布围成个简单的消毒室,由前任医犯当助手,他是搞内科的,可能是关心我,悄悄问我有把握吗?其实这手术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实施环切后,为了防止术后伤口感染,我让病人同我一起住了近一个月,直到完全痊癒。由此,他视我为恩人,犯人们和农场领导都高看我一眼,尤其犯人,简直当我神医。”

“犯人中有你这样的医生,也算不幸中的有幸。”艾教授说,“你被誉为神医当之无愧,比之现在用绿豆治百病的所谓神医。”

“因为信赖,夜间我敢悄悄问病人,你能干那种事儿吗?他一惊,用嘴在我耳边轻声反问怎知道他不能呢?他说是冤案。 他这案子确实有些亏。原来,经人介绍,他同邻村一位女孩做了朋友,有天他邀女孩来家,晚上因大雨就把女友留宿在家,这晚他想把女友睡了,早晚是自己的人。但因包茎过长,加上女孩是头一回,又不配合,好事难成。不幸女孩挣扎中伤了夸骨,女孩又极传统,回家对父母一说,父亲一时晕头,把男方告了,判为强奸未遂。未遂也是强奸啊。我说你怎么不早说?他说为啥?我说留下割去的东西以后翻案作证。他说,已经快出去了,不翻!自己也确实不该欺负人家,坐几年牢换个心安。那时的乡村人真是纯朴的可以。”

“在那个时候,女方只要告,那种罪都能成立,流氓罪、非法同居罪都行。”艾椿教授说,他想,假如他和柳留梅在那个6月4号的异梦同床,她一纸状子上告,他怕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弄好了当个监狱里的文化教员,但不会有当年郁文的称号“医犯”,不会赐给他“教犯”。不由得生出感慨:“这对男女归根到底缺少爱。无爱和有爱的背景下发生的同样的事,后果是大不一样啊7境影响人的命运。”

“后来的结果是喜剧式的,这个强奸未遂犯出牢后,见女方还老大没嫁人,因为舆论说她是个破鞋,高不成低不就,耽误下来了。出牢人心里很内疚,就划破了手指给女方写血书,表示还是爱她,坐牢几年也没变。加上他人很能干,感动了女方,而女方事后一想也觉有歉意,终于结成秦晋之好。正月结婚,年尾就生了个龙凤胎,高兴得不行,照了照片后,特别的给我寄了一张,信上说,还真亏了坐牢,庆幸遇到我这个医犯恩人,要不他就不是个真正的男人,合格的丈夫。”

“看来这不是个好东西。”

“我在劳改农场,还给一个犯人动过这方面手术,他那处炎症已经发展到大部糜烂,新婚夜,他好事不成,床头放碗水也不行,妻子生气回家后不愿再回来,他去岳母家闹事,把老丈人打成重伤,被判了三年刑。”

“据说世界上的罪犯,有30%牵连到这敏感点。”

“世上有的民族,男孩生下后,统统要行割礼。至少从现在看来,这东西是有害无益,盲肠还有些功用。可笑的是,当年我给那犯人手术后,他把那东西要去放在酒精里泡着,让家人带回去保存着,说是留个纪念。”

艾教授笑着说:“那我这死病灶就留着吧,也算是你我几十年交往的见证。”

老友相见,就这么个南北支离、胡乱东西的扯着,乐在其中。

话题自然集中到艾教授的师生恋。艾教授面有忧色的说:“这事我担心处理不好,对不起她。当初没有及时商之于你。”

“我也并不比你强啊!当初我从劳改农场出来,五十多岁还觉是好光景,再加饥不择食,闹了个老少配。凭良心说我那位是百里挑一,不嫌我老,不怨我每况愈下。事前,有朋友劝我找个年龄大的女人,日子平稳些。说什么老夫少妻是丝瓜藤上挂葫芦的事,挂不稳挂不长久。 我结婚后,有人讽刺说,年轻时不热恋,是心有问题;老了闹老少恋是脑子有问题。看来你我都属于脑子进了水的。”郁大夫幽默地说。

“我现在所虑者,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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