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孤单才陪他的,虽有钢琴、易经、烟酒陪着,也不能排解他的孤独。”
“你能排解他的孤独?”艾椿给洗倒了一点红酒,在她的碟盘里挟了个鸭翅。
“他好像还有不服气的想法,他说,他的第二个妻子比第一个妻子小十五岁,第三个妻子也要比第二个妻子小十五岁。他在赌气吧。”
艾椿借着酒力,正面的细看了洗诗,她长在北方,可是皮肤白嫩,五官精巧,南方女性的格局,因为水嫩因为年轻,青春气逼人。
“我初以为你是南方人。”艾椿教授说。
“我妈是上海人。”洗诗说。
“奥——”艾椿陡然对洗诗多了份亲近,“那我同你母亲是大老乡哩!”
“昨夜我一听你的普通话就知你是龚汉林的前辈,就知道你是我舅乡人。小品演员龚汉林的叫座,可是靠了他的江浙型号的普通话,带着江浙一带口语的灵动的普通话是另有风味和风采,比老北京的普通话要好听的多多啊!”
这“舅乡人”用得真得体!洗诗通过对龚汉林的赞誉来拉近同艾椿的距离,这小女子的灵敏不亚于自己的女弟子。艾椿的心里生出了赞叹,难怪秦根拚着老命去追求她,求得一个伴侣不太难,觅得一个能交谈的另一半实属很不易。
艾椿盖起了酒瓶盖,把洗面前的酒盅收了起来,里面还有半杯红酒,艾椿不忍看那酒的红颜色。
这时候,电话铃骤响,艾椿看显示号,很陌生,但他还是接了,是秦根的电话。
“老大,有事吗?”艾椿问。
“我今天特别的想小洗,我亲自去了她的饭店,没见她,可又不能问人她上哪去了。”
“她住的地方找了没有?”艾椿用眼示意洗诗,她向他摆摆手。艾椿只好没话找话的聊。
“我那知道她住的地方?”秦根说。
“你现在在哪?”
“在街上遛达,希望能碰上她啊!我是在话吧给你的电话。”
“回去吧!”
“回去还不如在外面呢。。”秦根的语气里充满着厚厚的疲劳和焦虑,他已陷入热恋的泥潭中。
电话挂上后,艾椿的额上已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刚才他手里的话筒仿佛是沉重的铁哑铃。
“艾老师,你别难受,算是我要求你说一次谎吧。人有时选择同谁在一起消磨时间是由心情决定的,有时候甚至都不想同父母在一起。”洗诗说,“今晚我只是想同你说说憋在心里的话。有时候心里有话,就不知道同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