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理台湾的时候,时常轻车简从的便装下基层,有次在乡下的小饭店用餐,对苍蝇叮过的饭菜照吃不误。”
“毛主席一生不信邪,其实他也是名字上不了墙的土肛肠型专家,不过毛主席治的是中国的国家便秘。不说远的,就说1949年前的近百年的中国,病态支离,上下不畅不通,便秘很了!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终于把国家的便秘基本治好了,政令畅通,一个政策下来,天摇地动,基本上是不走样的一杆到底。解放初期,枪毙了天津搞贪污的高官,以后上上下下谁敢再贪污?哪像现在,不断枪毙,不断双规,可贪污腐败分子排着队跟上来。现在是,政令处处阻塞,又得了严重便秘啊!”
苟老板思绪跳跃,议论风生。
大家笑了起来。
苟经理有个特点,在饭桌上只要有他看得上的年轻女性在场,他往往是妙语连珠。这时凉菜上来了,苟经理给每人的杯里斟满了啤酒,柳留梅给自己的杯里加了些冰块。苟经理带头一气干了杯啤酒,四四方方的脸上容光焕发,撇了撇嘴说:
“你们还没有听到给我手术的那位土肛肠专家的妙论呢,他说,便秘还不难治,难治的是心理上的便秘,那是心理医生的事,可中国人长期就忽视了这心理便秘,心里不畅通,百病就跟了上来。”
“妙论妙论!”艾椿往自己的酒杯中兑了点开水,他的胃怕凉。
苟经理笑着说:“教授杯里兑开水,侄女的杯里放冰块,有意思。”苟经理过去隐隐的听说艾椿有个情人是他的学生,难道这眼前的不俗的年轻女性就是吗?
“苟经理,给你动手术的医生可是额边有块小疤痕的?他耳垂特别的大,他好像性陆。”柳留梅母亲问。
“正是他,不姓陆,姓骆。骆驼的骆,他自称是唐代那位写讨伐武则天檄文的骆宾王的后人。骆医生后来离开了公立医院,自己开了家专科医院。”
柳梅陪母亲去方便。
“骆医生性情豪爽,这倒有点同骆宾王相似。”艾椿说。
“这骆医生也是个难得的侃家,他说据他考证,武则天也患便秘,大凡女人患便秘的,大都聪明,而且爱床上活动,所以说武则天爱养鸭子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床上活动使血脉畅通,加快肛肠蠕动,缓解便秘。这骆医生还吹牛,在唐代还没有我骆某人这样的肛肠专家啊!”
艾椿笑得差点把一口啤酒呛到气管里,他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柳留梅每次回来后便秘就大大缓解。
“你们笑什么?”正回到桌边的柳留梅见艾椿像孩子般笑得可爱。
“我在给教授侃骆医生的情事。”苟经理指着端上的一道菜,“这道菜是我的创意,菜是我命名的,当然,还得那厨师有一手。”
艾椿分析了一下那大白碗里的菜,是份汤菜,有木耳、青果、滑肉、鲜口蘑、银鱼、粉丝等成分,艾椿尝了尝,清淡可口,滑肉鲜嫩无比。
“这滑肉是煽过的小公羊肉,汤汁是地道的散养的本地细脚母鸡熬出的汤。这道菜我请骆医生同他的助手护士小姐吃饭时,护士小姐啧啧的赞不绝口。骆医生听了我对菜的命名,连着说佩服佩服!”苟经理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
柳母说这辈子没尝过这透鲜的汤菜,一起喝了半碗。
“这骆大夫同他的助手女护士关系不一般,但他的挚友都心知肚明,那位大名叫水清华的护士是骆大夫的另一半、内当家,他俩差不多已有十多年的情史,但不知为什么不公开,传言两人生有一个儿子。据说骆大夫在瑞士的女儿反对父亲处理感情的方式,希望父亲名正言顺的同水清华结婚,不用真真假假,这瑞士的民风是最容不得一个‘假’字。瑞士的市场比较规范,因为那里社会很讲诚信,人和人关系很阳光。”
柳留梅一听耳根红了一下。艾椿想,这鬼精灵的“狗”经理该不会是说东道西吧。
“我看那护士不过三十左右,可骆医生已过花甲啦!我不信厚道的骆医生会有这缺德事,现在的人就好给人抹黑。”柳母插话。
“大姐,骆老医生妻子亡故,那护士单身,两人结合可是合理合法。现在老少婚恋是越来越多,只要两人有感情合得来,也没什么。”苟经理加重语气的说,给柳母碗里又添满了那鲜汤。
柳母摇摇头。
“苟经理你说这道菜的命名吧。”柳留梅不想让母亲卷入老夫少妻的话题。
“我那天也是同骆大夫和她的内当家开个玩笑。骆大夫大名叫骆淼,名字中有三条水,护士名清华。菜汤里有木耳,有滑肉。我说这道菜称‘水沐清华’,我刚说完,水清华说,早知你这样贫嘴,那时给你手术时,应该把你肛门给缝上。”看来苟老板喝多了,酒意浓时,大俗亦雅。
艾教授笑说;“这顿饭菜可丰富了!”他的意思是“便秘”“肛门”等都上了饭桌。
柳留梅还在低声吟着“水沐清华”。
一会,端上一道菜,是道炖菜,咸肉压在鲜肉、蘑菇、青海带上一起蒸熟,柳母赞不绝口。
“这道菜就显出厨师的灵气,我有回看了周瘦鹃的《姑苏菜艺》后,把这道菜的做法转告厨师,他又做了些改进,有时将鲜猪肉改成鲜母鸡肉,这道菜成了这家酒店名菜。骆大夫特欣赏。”苟经理说。
“这周瘦鹃才子佳人小说写的还可以。他是吴派园艺家,也是美食家。他在苏州弄的那一亩三分的园林艺术很红了一阵,周总理、朱老总等人都去欣赏过。据说总理在苏州时还请过他吃过便饭,这饭桌上可能还有今天我们这道菜吧。只是不知这菜名叫什么?”
“我对骆大夫说,这咸肉资格老了,这鲜肉还嫩着,这海带还青青。这道菜叫‘老少情’,一老一少搭配就是好啊!”
柳母一边摇头一边笑着。
“你成了菜名专家了。”艾教授笑曰。
“哪里,还是砖家。”苟老板笑说,“我那‘水沐清华’这一砖,把骆院长和他的助手水清华,砸的心里痒痒的。”
吃饭的时候,上了一道辣椒炒鸡丝,色香味具好,很对柳留梅口味,她是以吃辣着称的,在家的时候,父亲的菜园,每年不忘种上名为朝天猴的辣椒,其辣无比,去了南方以后,那里的菜以甜为主,很不适应中适应了。柳留梅夹一筷辣椒丝进口,就辣的出了眼泪,柳母也是能吃辣椒的,也说这辣椒受不了,这辈子没吃上这么辣的椒子。苟经理哈哈笑出了声,他若无其事的吃着那盘辣椒炒鸡丝:“我喜欢这家酒店的菜,一是汤菜好,二是这里的辣子辣味盖全市。”
“我不吃也能感到它的辣。这怕是墨西哥的魔鬼椒。”艾教授说。
“这里的老板在郊区有块地,专门种绿色素菜,不上化肥和农药,这辣椒也是自种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种,近乎墨西哥的魔鬼椒,那里我去过,魔鬼椒我也只能吃上半个。”
苟经理望着柳留梅,意味深长的说,“今天要是碰上印度的断魂椒,我们怕都得断魂。那可是天下第一辣。”
请人吃饭,平平吃上一顿没给客人一点记忆,是平庸。能给客人记忆的饭局才是好饭局。这顿宴请很久是柳留梅忘不了,汤菜水沐清华、蒸菜晨昏恋、类似断魂椒等,好一阵活在胃口里。这才是盛开的餐桌啊!
这天虽很愉快,但艾椿还是感到累,人老了,无所事事也累,有所事事更累。艾椿不待柳留梅娘俩安歇,便冲完澡早早睡下了。
刚要合眼,苟经理来电话:“今天去你那里,把另一件正经事给忘了,傅市长的儿媳快出狱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人才弄到我公司?老兄你一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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