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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罢商归来物异人非 救美前往风起浪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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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借钱,能否借我两千元,待我生下孩子,能干事的时候就能挣钱还债。

我的情况,请不要向别人透露。顺颂

平安。

叶酸妹。 写于一个秋天的山区下午。

叶酸妹,本来是艾教授同多副教授闲聊时对对方小友的戏称,后来她也把这戏接过去自称,以往同艾教授通电话时第一句就是“艾伯吗,我是叶酸妹。”一听也就乐了,谁知如今看到叶酸妹三个字,竟悲从中来呢。

信的下方还标明了她落难地的位置,从西华县城到她村的路线图。

艾教授一看写信日期,离今已经近两月,不知此信在路上走了多久,还幸而到达收信人的手里。现在的平信有30%丢失,人在路上都可能丢失,何况信呢?这信在自己的信箱里不知紧闭了多久,抑或是写好了信没有及时投递,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自由。信封上的邮戳日期,也看不甚清楚。信是由她新结识的一位村里朋友发的。

艾椿教授南下吴门经营小店时,对棋友多副教授说是回老家逍遥去了,那时多先生同叶酸妹还拖拍着,艾教授估计这两人关系能持续性发展,没想到风云变幻。看来叶酸妹已经离开这个城市有时日了,她离开以后,多副教授老头的日子又是怎样打发?艾教授回来就没有见过他的影子,去他家敲门无人应。晚上拜访老朋友南书记时,才知道一点多副教授的事。原来多副教授的儿媳在校内设置了内线,得知她公公同叶酸妹比以往相处的更火,又突然杀个回马枪,上回是文斗,这回是武斗,见了叶酸妹就是几个耳光,闹得沸反盈天,成了继艾教授夫人同保姆紫蛾大战后的又一瞩目校园新闻。儿媳的全武行硬是阻断了一老一少将近两年的往来。

“我要是多先生一定起诉他儿媳,这是无视人权么。”南书记至今还语有些气愤,“这是在高校,在二十一世纪。”显然老书记是很同情多副教授的,一个阵营的人啊。

第二天上午,艾教授就给叶酸妹寄去两千元,不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生下来都是中国人,需要营养啊,不能像现在的朝鲜许多孩子,营养不足,男孩超不过一米六,致使征兵时降低了身高要求。

汇款人在汇单上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身体第一,孩子第一。”留得青山在是最重要的。没有身体没有以后也没有孩子。

没几天的夜晚,艾教授正要睡觉,后门咚咚响起。艾椿熟悉这敲门声,俏骂了一句“你个蛋,滚哪去了。”

他开了后门,让进了多副教授。

“你去老家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一点音讯呢?”多卿夹了个包袱,“你走不久,上海方面有人给你寄来个包裹,我给你领来了,邮局有我的一位朋友在。”

艾教授打开包裹,是一件紫色毛衣。一看就知道是洗婴寄来的,其余什么也没有。他就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喜迎还在打毛线,是紫色的纯羊毛线。她要他转交给秦根的红线衣,是早已经打好的。不知洗婴现在情况如何?

老多明显瘦了,两人互道别后思念。老多说起他接到叶酸妹最后一个电话,眼睛依然红红的:“她告诉我被劫持了,被迫同他过日子了,说以后再不会通话了。我一个星期只喝了三碗稀粥,睡不着啊,女儿回来把我带到上海住了一个多月。”

老多的痛苦艾教授能理解,轻轻问了一句:“还想她?”

“怎么能忘却呢?”他又掉书袋,动情的吟起五代冯延巳的着名的《蝶恋花》:

谁道闲情久抛却,每到春来,愁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艾教授一惊,其哀怨之音发自肺腑。自以为对冯延巳的《蝶恋花》所知颇深,听他这一吟诵,顿然有新的感触,这真是有永远的文本,没有永远的解读。

“老艾,我的心哪天不都是‘独立小桥’盼人归啊!”

艾教授拿出了叶酸妹写给他的信,一看到信上的字迹,手就微抖,读着读着就掩面而泣。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信实际上是写给你的,至少现在她的人是安全的,而且那家的父母包括那个男的都对她不错,只是生活很困难,我已经在大前天按她的要求汇出两千。”

“这信还放你这里,很感谢你。”老多说。

“信是寄给我的,不放我这里放哪里?”艾教授见老多情绪低沉,向调节一下气氛,“不早了,你回去睡吧。明天有话再同你说。”

艾教授从后门送棋友出门,望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不禁心酸。

第二天上午艾教授正在早餐,多副教授来了。

“吃这么早?”

“没吃,没胃口。”

“我熬的小米绿豆稀饭,你吃一碗。”谁知老多一连吃了两大碗,这本来是艾教授吃三顿的稀饭。一个人怕动锅,经常煮一次吃上几顿。

“我一再说,没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的,生命第一,感情第二,事业第二。该吃得吃,该睡得睡。”

多副教授抹了下嘴,从身上掏出一叠百元大钞:“还给你,我代她感谢你。”

“我说要你还了吗?那明明是叶酸妹向我借的么。”

“我不拿出这钱,能心安吗?另外你看还要不要再寄点过去?”

“以后再说,别动作频频,你让人家安定些,她信上不是说她还没有完全的自由么。”

“我昨晚想了半夜,她这信上画了她所在村庄的位置和进入的小路,这是给我们看的,是否需要我们设法解救?”

“假如她需要解救,以她的文化,在杭城就可以想到办法。我估计她决非是完全的被劫持。你的儿媳妇一而再的胡闹,而她眼看你也没有办法,这才离开你,不幸遭遇到那个痞子,温柔劫持,看来这痞子还是有点心机和能干的,他是连骗带哄取得她的一些好感。女人么,当她失意的时候,是很容易掉到别人温柔陷阱里的。”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处境困难,造成这个结果,我有很大责任,我很想见一下她。信上说是很想我的。”

“你想去她那里?”

“是啊!”

“你单枪匹马去救美?”

“我想请你陪同我去。”

艾教授想,要是拒绝吧,不够朋友,多卿一向视自己为知己,学问上他一身傲骨,要不凭他的一肚子学问,特级教授也够了,可他从来对自己很虚心,自己遭遇生活中的困局,他一向站在自己一方,这个人的“士”的气质很浓。而他基本上对自己无所求,这样的朋友也是很难得。现在人家找你帮忙,你能回避?主要是这一去风险较大,即使公安系统解救被拐女人和孩子,也是兴师动众,你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夫子能管什么用?

“这样,我们下棋决定,你要赢我我跟你去,这叫由天来安排,三局两胜。”

两人的棋艺其实是不相上下,只是艾教授发挥的好一些而已,创意多些,赢的次数多。这个创意或创新无论在艺术、经济、政治各个领域都是不能少的。

多副教授没说什么,摆开棋,让艾教授先走一步。没有料到的是第一局不到半小时艾教授的老将当了俘虏,总结一下是两次关键处下出昏着。这下棋同人生一样,关节处出不得错。

第二局,耗时一个多小时,艾教授经过拼死抵抗下了个和局,他意识到外出的一年多时间中,对方的棋艺却有长进,他该不会是去他妻妹那里,同妻妹较量中提高的?这不太可能。

未完,共4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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