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二回 花落水流人分两处 阴差阳错缘眠一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艾椿教授几次想离开回去,但心有牵挂,孤零零的让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躺着,且是难得的朋友,岂不是很不仗义!他想打开灯,可一时不知开关在哪?正在这时,有人按响门铃,艾椿起身打开门,借着走廊里昏昏的路灯,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匀称高挑的女人,不是女孩,也肯定不是来时遇到的讨厌的老妪。

“请问衣大姐在吗?”很清脆的悦耳的声音。

“在的。”艾教授点了点头。那女人不待邀请,便进了门,在一边的墙上摸索了一会,房间顿时大亮,艾教授为之一惊,眼前的来者竟是一位超尘拔俗的步入中年的美女,气质照眼,似曾相识燕归来,艾椿教授在努力回忆在哪里见过她。大凡美女,虽第一次见,也不会有陌生感。

“请问贵姓?”女客人竟反客为主,她大大方方的走进小客厅。

“不敢,姓艾,草叉艾,请问您?”

“您是大学的艾教授吧!久闻大名。我是市文工团的巫红,我多年前听过您的一次关于美学的讲座。”

艾椿教授想不到衣大夫要把这位美人坯子介绍给他,在烛光似的节能灯光下,一点也看不出眼前的巫红有什么异样,但愿她的什么精神病已成过去,不再复发。或者有的人就是遇到挫折时,精神有种恍惚,这原本不是什么病。社会总习惯把有的人身上异于别人的东西视为不正常。

例如有的孩子,就是不合群,不好同人交流,这本很正常,不是什么滚他妈的自闭症。父母应该很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的孩子的特性。”不必四处求医,弄的大人孩子累个不死。

艾椿教授告诉巫红,衣大夫有事去大学,在我家吃了一顿便饭,因为不胜酒力,怕是已经睡着了。

“小巫啊,你来得真好,麻烦你今晚照应一下,我得赶回家。”艾椿说。

“再坐会!等会我把衣大姐叫醒。”巫红找出两个杯子,又从矮柜里取出茶叶盒,泡了两杯淡淡的茶,一杯放在艾椿面前。看来她对这个家和熟悉。

“让她睡吧,看她挺累的。”艾教授轻声说。

艾椿和巫红在淡淡的橙色的节能灯下,相向坐着,静静的,谁也没有说什么,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动的声音。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并不觉得需要语言来配合。

好一会,座机铃声骤然响起,衣大夫被吵醒了:“喂,什么?好,我一刻钟赶到。”原来来了个难产孕妇,人近乎昏迷,医院院长来电话催衣大夫速去产房。

“小巫啊,你来得真是时候,请你陪着艾教授,我不回来你们一定别走!”衣大夫边说边整理头发。

秦根忙着把跟前的一杯茶递给衣裳,她一气喝了大半杯。巫红又绞了个热毛巾递给她的衣大姐。

艾椿想帮忙也不知从何下手,只是说些没用的话“行吗?非你去不可吗?都怪我劝了你两杯酒。”

“是的怪你,舍不得让人喝似的,两人才喝一瓶,你知道我是越喝越清醒。等我回来,弄晚饭吃,再喝一瓶。”衣裳笑着对巫红说,“我的客人暂时委托你保管了。”她打开电视,对艾椿说,“你们到我房间看电视吧,正在重播旧版《红楼梦》。”

“艾教授,您去看电视,我有事要同衣姐说。”巫红笑着扶着衣裳下楼。

这时,艾椿教授才有时间打量这所房子。虽是小三间的格局,家具摆饰一点不时尚,但十分洁净,几乎是一尘不染,看来整洁和井然有序是一贯的,不是为了客人整理出的。尤其是那张床,平平整整,枕巾清清爽爽,一点也不像自己的枕巾抹布似的。白色的床帐上方横挂着淡红色的帷幔,细细的一串流苏。桌上摆了个看葫芦,染上了淡淡的金黄色。艾椿感觉这里有贵族气,虽然这里陈设并不值钱。

电视画面里正是贾宝玉进了秦可卿卧房内,房内陈设很吸引宝玉眼球。曹雪芹写秦可卿房内陈设非凡,全是贵重的古董,读者也就相信了,刘心武加以解密,认为描述秦可卿房间的珍品,暗示她来自皇室,这是哪对哪啊!

曹雪芹用了超一流的浪漫主义的手法,写了意淫大家贾宝玉对秦可卿的绝好感觉,觉得她卧室内的东西什么都好,诚如艾椿觉得衣裳卧房里的小摆设也很有品位。感觉好了,稻草也有金条样。

艾椿教授见过一些离异的女人,房间里大多杂乱无章,艾椿很佩服这里女主人的整洁有序,这个女人有不一般的心理强度。

衣大夫没有想到艾椿教授这样的贵客会到她的房间来,她自然不会刻意收拾,就像现在真要下去视察的领导,突然到下边巡视看个真相。

女人,邋遢的不行,洁净很的怕也不行,泥土做成的男人不适宜在过于整洁的环境中生活。大凡太讲卫生的女人,影响感情的交流。不邋遢也无洁癖的女人好,中庸吧!生活中更多的需要中庸。

艾椿教授坐在女主人刚才睡的沙发上,还能感到她的淡淡的体温。他有意无意的望着电视屏幕,等着巫红。可是一等再等,不见巫红回来,黑夜把艾椿一个人凉在这陌生又温暖的空间里。

艾教授调了个台,正在介绍好莱坞的影星伊丽莎白-泰勒。这个大影星是着名的“美神”,被誉为“二十世纪最佳女影星”,1965年主演《谁害怕弗吉尼亚—伍尔夫》,使她的演艺登峰造极。泰勒的形象使艾椿一下想起了衣裳,都是身材匀称,凹凸有度,瓜子脸形,还有略带一点忧郁的眼神。可是,私生活上大相径庭。

泰勒一生经历了八次婚变,被骂为“大骚货”,而到目前为止,衣裳才一次婚变,自然也沾不上“大骚货”的美名。艾椿弄不懂这位姣好的女大夫为什么离异后近二十年孤身?要不是酒后真言,艾椿还不知道她曾有意过傅副市长,可除了傅某人,这世界就难道没有别的男人可供选择?

婚变八次似乎多了些,但选择一两次还不会被誉为“骚货”吧?可在中国也很难说。艾椿也不明白,这骚货二字,怎么成了女人的专利? 女人一生因为一个负心男人而不再积极地再寻觅一个好男人可不是于时俱进哪!女人一生因一个负心男人而过分积极的不断找男人,同样不是于时俱进。与时俱进的含义里有适可而止。

时钟已指向九点,巫红还是没回来,衣大夫叮嘱她相陪的么。艾椿教授有些着急,因为每晚九时半,柳留梅从教师或办公室回到宿舍,就会给艾椿例行的晚间电话,听到老头子平静的有些沙哑的公鸭似的声音,她才会放心躺下。

衣大夫也该回来了,手术不能做这么长。艾椿轻轻的度步出门,扶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向远处张望着,除小小的昏黄的路灯光外,是浓重的黑暗。进门时,艾椿偶然发现,来时衣大夫开门的一串钥匙还在锁孔里,艾椿独自会意地笑了出来,因为他想到柳梅有一次说过,她有几次忘了把钥匙拔出来,他诡秘的对柳留笑着说,“能从仿生角度发明一种能被锁孔挤出来的钥匙就好了!”柳留梅好一会才明白老头子说的什么,笑着牙一咬“看以后锁孔不把你锁定死!”

艾椿把钥匙拔了出来,这串钥匙难住了他,看来他只能守株待兔了。他想了想,只好给柳留梅发个短信“韩瀚主席有病住院,今晚在病房陪他。”信发出后很内疚,一是好友韩主席似乎是永远健康,只是那方面能力似乎有些滑落,早晨醒来不太翘,正常的应该在一泡尿尿完方才不翘。可老年人有关能力的衰退是健康现象,亢进才是病态。痴呆症之前往往伴随着亢进。

谎称让老友住医院是对老友的不敬。二是不该给柳留梅撒谎,这么多年,他只对柳留梅撒过一次谎,他谎称自己一不小心在娱乐场所被警察请进了看守所,意在让柳梅离开他,他不想再拖累她。

未完,共3页 / 第2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