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娣去海德堡大学办完事,就带艾椿游海德堡旧城。旧城在内卡河南岸,现代化气息虽然是有的,但街道、小巷、和主要建筑都透出旧时的古朴信息。主街为豪普特街,与内卡河平行,并不长,上海延安路十五公里的高架路的十分之一,比游湖南凤凰古城省时的多。是条步行街。这条街的西端为俾斯麦广场,东端为集市广场。
俾斯麦是德国历史上的强人首相,记得小时候学外国史,外国人的名字不好记,就找些下粗的语言对应,就好记了。比如俾斯麦,第一个字,对应为女性的性具读音,这个读音全国好像统一的。老城有意留下不少坍塌,荒草凄凄。细省其中,也能遥想当年的亭台楼宇的金碧辉煌,恍惚有历史神女将你引入历史的深处。这不禁使艾教授想到他在成都游杜甫草堂,老杜当年生活的草堂一定是破败不堪,否则哪有凄苦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然而现在的所谓老杜草堂,其规模之大,内部之舒适,直让今日大批无房之人羡慕。这是今人打扰古人,愧对先贤的商业抄作。
绿娣见中国老头在发呆,便拿起相机将他的落寞神情留下。
“刚才您在想什么,思乡了么?你们中国人乡情很浓。嫂子洗婴刚来德国时,成天发呆。”
“那里,我不过是贵国的匆匆过客。我是想,你们德国城市是不是都像科峦海德堡一样,文化教育场馆配套齐全,城市处处公园,整洁清新,都是比较宜居的城市?”
“我们德国历届政府都奉行‘平衡战略’,不能让城市之间贫富悬殊,政策向穷城倾斜,。在补贴、税收等各方面照顾穷城市,并且富城市必须在财政方面支援穷城市。这样做的好处,实现均衡发展。实际上呢穷城市也在支援富城市,因为各个城市的文化、教育、环保等设施都差不多,生活都比较方便,居民也就不会迁到像慕尼黑、法来克福等这样的富裕地方居住,给富裕城市增加压力。”绿娣说,“比如我们家,有机会搬到慕尼黑去,但是父母觉得住在科隆也很方便,而且住久了对这个城市有了感情,不想离开它。”
“这个平衡战略好。”艾教授想。在中国尤其要推行平衡战略,城市间的贫富落差越来越大就不说了。就说中小教这一块,办重点中小学的政策,使得教育资源向重点学校倾斜,于是家长拼命想办法使自己的孩子挤进重点学校,教育腐败也跟踵而来。办中小学必须实现平衡战略,不能使大部分孩子在教育资源很不足的学校成长。
两天的科隆游结束了,余味无穷余味未尽。结束在余味未尽的状态是最好的吧。
第三天绿娣提议去特里尔:“你们中国人,尤其是上了年岁的人,到了德国都希望去特里尔,那是你们中国人的‘麦加’,活着说是圣地,我想你一定希望去的吧!”
“我要是不去呢?”
“你们中国是很讲朋友的,你是我的好友,即使你不去而我要去,你能不陪我去吗?”绿娣做了个鬼脸。
艾椿望着云层很低,担心下雨,顺手拿了洗婴从国内带出来的一把油布伞,这种伞在国内已经难以见到,他说:“走吧,你已经成了我的知音,是我的婵娟,能够想我所想,这地方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