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班班,柳留梅立即电话要通了包校长,作了简短的汇报。大事和要事必须同校领导及时沟通。校长说:“留梅,请你找个时间同安老师谈一下。”
“我?我行吗?”
“行,我同他谈,怕他压力大。”
“我兼的一班班主任,明天一班有位家长请老师的客,一班教物理的安老师也是要到的,那我明天在饭局后同安老师谈吧。”
“什么时候同他谈,你定!那你就明天晚饭后同他说吧。”校长放下电话,虚了一口气。他不想直接介入这个难题,对于杂七杂八的难题尴尬事,插手后弄好了,没事。弄不好麻烦。五十岁过了,离退休没多少年了,诸事更加细掂量。如今有能干的年轻人先挡一下是最好不过。想到当年拍板要下的柳留梅,无论教学和处事能力都令他满意,只是她至今还是没有个小家,身为校长不免是个心事在身。
柳留梅想,校长不直接介入,是怕安老师压力大,可自己同安老师说,对方难道压力就小吗?在中国,老师同在校学生闹恋爱,而且致使女生怀孕,本身这件事就是个很重的压力。
这时,小琴同丈夫大个曹警官抱着女儿来访。
“老乡,好久没见你了,又升官了吧?”柳留梅从小琴怀内接过宝宝。
“柳书记,倒是你高升啊,听小琴说你支教成绩很大,什么时候让小琴也去支教,这可是个锻炼。”大个说。
“等你的宝贝女儿大了一点再说,母亲哺育孩子可是压倒一切的,我的意见孩子上小学以前,不宜较长时间离开父母,尤其是母亲。”柳留梅亲着宝宝,“老乡,你女儿的脸型轮廓像你,但是这双漂亮眼睛像妈妈,美女眼睛。”
“我可不希望女儿是美女,美女遭事啊!”
说笑了一会,柳留梅问小琴:“你班上的人数多少?”
“六十八。”小琴说。
“不对吧?”柳留梅怀疑的望着小琴。
“没错,女生三十八,男生三十。班上多少人还不清楚,还当什么班主任?”
“那我纠正你,应是六十八个半。”在一边的曹大个也糊涂了。
卖完关子后,柳留梅就把班华怀孕的事给小琴说了,曹警官也不是外人。
“这事怎么就在发生在我的班上?”小琴发愁地说。
“你愁什么?不影响你入党。”柳留梅安慰小琴,因为小琴是入党积极分子,因为嫁给了曹警官,她更希望能成为执政党的一份子。
曹警官插话:“省城一所大学的女生,在厕所生下孩子,自己害怕,糊里糊涂将婴儿打包藏起来,不想捂死了,最后判刑三年,缓刑执行。我看事先知道女生怀孕是好事,小琴你要多注意些,关心些,不要给这女孩施加任何压力。”
“班华要是在大学毕业后再怀孕该多好!”小琴从柳留梅怀里接过宝宝。
“你的宝宝多有福气!在怀她的时候,有那么多的大哥大姐抚摸她。”柳留梅说起小琴在课堂上让学生抚摸她的挺起的腹部,“小琴,你这是个创举。”
大个也乐笑了:“老婆你怎么没有同我说起?难怪我女儿那么温顺。”
这时柳留梅的手机响了,是安老师来的,说要来拜访。柳留梅犹豫了一下:“欢迎您来!”
小琴便拉着大个起身,一家三口温馨的告别了柳留梅。
柳留梅刚来吴门这所名校,安大厦老师的大名就如雷贯耳,他顶着颗硕大脑袋,是学校的物理组长,至少在市里,他的物理教学是大哥大,那时他不过三十多一点,个子虽不高,但生的壮实如牛,也许是肺活量大,他的男高音在学校是排第一位的,每逢学校有庆典活动,总少不了他的独唱。其外号称安大侠,同他的名字安大厦是谐音。这大脑袋是否因脑容量大而智力好呢?至少安老师的智力特好,他想去大学任教都是不成问题的,三十二岁时就已经是特级教师。柳留梅上大学时,有位姓顾的英语教授,她毕业那一年,顾教授去了广州某大学。他的外号叫“顾小头”,因为个高肩宽,脑袋却比常人小了一点,按在他的高个身上更显小。然而顾教授却是非常聪明,英文好不用说,母语水平也好,而且写得一手好旧体诗。看来脑袋大小不是主要问题,人的基因决定先天的智力。
柳留梅发觉自己如此大小脑袋联想,笑了起来。但也使她悟出一个道理:不能形而上的看问题。就说这师生恋吧,不能一概的指责教师。这位安老师同中学女生恋爱,也不能就一定是安老师的错。虽然在中学里,教师不应该去爱学生,尤其不能造成后果。但爱这匹烈马很难驾驭。
一会安大厦到,他见面就说:“柳老师,什么时候你再有公开课,告诉我一声。听你的课很过瘾。”
“安老师,你别这么说,得向你学习,我们学校的高考物理成绩,每年都是全市前三。可是我们的语文高考成绩就不行。”
“我以为最难的就是语文,我以为教语文要有真本事,语文像条鲜活的大鱼,不好逮。不像我们物理,基本的东西是不能游移的,比如说定律公式,是严格的固定的。”
“安老师,往后您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不用您亲自找我的。”
“我这事必须上门拜访,想请你每个星期能否抽出两个小时去我家辅导一位年轻人的语文。”
柳留梅稍加思考,就说:“可以,时间最好在星期天的上午。”她知道安老师说的年轻人可能就是班华。
“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电话告诉你。你现在在团委工作,忙了。能请到你可不容易。”说完,站起来告辞。
柳留梅本想不答应安老师之请,因为在团委任职,却是增加了变量的忙碌,想不到在什么时候就来事了。但实在碍于面子,而且安老师即将遭遇到人生中的麻烦,他可能也有预感,在这种时候拒绝人是不义的。
安老师是知名的特级教师,是市教育界的先进工作者,这些光鲜的外衣包裹的是位无家庭的光棍男人。剪祛绫罗是故衣,本质上是一个光棍的正当盛年的男人,他渴望爱情和家庭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为什么爱上一位女中学生?老师爱学生,往后的不确定性很大,而且这又不被社会理解,正如柳留梅当年同早过盛年的艾老头相恋不被社会理解,也从没有盘点为什么爱一个穷老头?真正的知音人,是不需要懂歌词内容的,真挚的爱也无需弄清爱的原因吧!一旦爱火点燃,往往就是不靠谱的燃烧。
第二天下午六点,柳留梅正准备赴家长宴,校长来电话,告知假如安老师也去的话,饭后不必同他谈班华的新情况。要她吃完饭后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
安老师是按时到饭局的,他不喝酒,只是文静的喝点饮料。
饭后,柳留梅去了校长办公室,包校长从抽屉内拿出一个信封,示意柳留梅看信。信内是一张八开大的道林纸,上写“辞职书”,内容是:
校领导:我经过慎重考虑,辞去教职。
很简单的两句话,落款是安大厦。
这就像柳留梅当年,为辞去乡镇中学的教职写辞职书一样。这样的辞职书,在改革开放的时代,上面同意不同意是无关紧要的。
“今天下午交给我的,他一定知道班华有孕了。”校长说,叹了一口气,校长是爱才如命的人。他深知学校没有几个好教师难以运行,尤其是高中。柳留梅没有说什么,语言在许多时候是多余的。
“安老师如果辞职,也要到这学期结束。”柳留梅说,“等他情绪缓下来,再做工作吧!”柳留梅到能沉住气。
“虽说这男女感情是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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