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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九回汉族老太敝扫自珍 犹太新娘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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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的老母一见绿娣,便紧紧把绿娣拥在怀里,自然而真诚的那种爱,没有一点勉强和做作,真爱是装不出来的。绿娣一见异国的婆婆,泪如泉涌。一边的白琅,轻轻叹口气,他明白,绿娣注定是他的媳妇。白琅深感老母的善良之心。

白琅的两个姐姐,虽然也对绿娣很礼貌,但也仅仅是礼貌而已,她们的立彻是在孙小妹这一边。他们就是不明白,放着一个好端端的黄花闺女不要,非得远涉重洋接一个已婚的带肚子的洋女人回来。洋女人什么地方吸引她们的胞弟呢?真是一百个看不懂。

婚礼很快举行,按中国的传统办。但是真正的中国传统婚礼成分已经很少保留,现在汉族地区的婚礼,也就是亲朋族友在一起,热闹一番,举行一个简单的拜天拜地拜父母的仪式,重头戏还是放在酒席上,酒席的品质才显出婚礼的档次。一般人家的婚庆自然不能同土豪人家的娶嫁时的酒席相提并论。

白琅的婚宴,选在镇上最的酒店。因为镇长的重视,以及白琅的名声,加上娶的是洋媳妇,酒店很重视婚礼的菜肴。

酒店老板重视与否,办出的酒菜可不一样,虽然花的钱是一样多的。酒店老板的女儿在德国留学,得知白家新媳妇是德国人,所以,酒店老板格外重视婚宴的准备,特地从市内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请来名厨指导监厨。

有想不到的两位客人驾临,一位是吴门商贸名流安大厦。

白琅有点歉意:“实在是因为你太忙,不想劳驾你来这个乡旮旯里。老兄何以知道我在乡间娶媳妇?”

“如果老友的行踪不能掌握,还在市踌什么?”安大厦说。白琅没有问他的妻子班华为何没有来。

“因为老母健在,这婚礼就选在祖居进行。没有惊动我的一帮弟兄们。”

“大画家的动静,还能瞒得了谁?”

另一位是梅来舫,白琅没有见过他,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中州市第一位同性组合家庭的成员之一,而且是中州市第一位由男性变为女性的人,可是称得上名人的人。他的故事是沈园告诉他的,梅来舫同沈园关系特好,沈园一直是梅来舫行为的支持者。当初梅来舫同衣大夫儿子的婚礼,就是在退休的傅钧山副市长家举行的。

“白琅兄,我是沈园总经理派来祝贺的。”梅来舫说。

“谢谢!沈总身体还好吧?”

“还好,就是忙,要不他一定会亲自来的。她现在可能去哈萨克斯坦考察。”

“听说,您加盟过一家演艺团体?是那边的主力。”

“干了两年,沈总要我去那里帮忙。我在那里负责公关部。”

“能在沈园大姐麾下效劳,是种造化,很好很好!”白琅望着眼前这位气质高雅的还不失青春的女人,不了解底细的人,谁也看不出其曾是一位挺括刮的帅哥。

毋士禾也来了,见到白琅说:“我是代表我女儿来的,洗婴因为实在抽不开身,她要我一定喝上你们的喜酒。”

同毋士禾一起来的是艾教授,他是白琅和绿娣共同邀请来的嘉宾。

见到艾教授,绿娣拉他到新房内,忙跪下行大礼:“艾老,小女子有欺君之罪。”

艾教授连忙扶起:“你这是折杀我也,在中国一般也不行这种大礼了。”

绿娣说:“我瞒着白琅结婚,很快就后悔了。决心从此同白琅不再往来,因为我很对不起他。后来接到他的信后,我说我结过婚了,我怀孕了,无非是阻断他的希望。我没有勇气直接回信,就想到通过你老转给他。我是本想把真相告诉你的,但是想留在以后再对您说出原委。请原谅我的谎言。”

“白琅已经对我大体上说了,我完全能够理解你,我能为你效劳,是你对我的信任。不存在什么谎言,人们有的时候,是需要编故事的,何况你编故事的动机是高尚的。你们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我非常高兴。”

婚礼时,女傧相是孙小妹,男傧相是安大厦。邀孙小妹是白琅大姐的主意,邀安大厦是白琅的诚请。

白琅大姐仍然为唯一的胞弟没有娶年轻貌美高学历的孙小妹而遗憾,她认为绿娣今天的位置应该是孙小妹的,她想用孙小妹压一压绿娣。

其实,白大姐低估了绿娣的魅力,这位金发碧眼的犹太族新娘,在科隆当地就是个美女,美女无国界。绿娣终于同她一向倾慕的白琅在一起,心情特别愉快,好心情能给女人加分,加上新娘的美容,请的是中州市一流的美发师,曾经是洗婴的师妹,听说新娘同师姐是姑嫂关系,美发师格外用心。

绿娣同美女孙小妹在一起,难分伯仲,相得益彰。

至于一米八以上的白琅,同不到一米六的安大厦站一起,常规来说很不般配。但是安总经理的横向气势,硕大的脑袋,肩宽体壮,给人特别的稳重感,更主要的是他气场特大,财大气粗,有种伟岸的气派,给婚礼增添许多喜气

所以新娘新郎同男女傧相一亮相,就得到乡男女的呼唤。

婚礼很热闹。梅来舫在婚礼上献唱京剧《龙凤呈祥》,歌喉婉转。谁也不知道清冽委婉的京剧女音出自原本是男生的机体。

安大厦一曲男高音,特别使新娘动容。唱的是德国着名男歌手MARC献给他新娘的自编歌曲。安大厦先用德语唱一遍,又用中文唱一遍:

我不敢相信,

我一直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

才找到支配我心灵的皇后。

你让我的生命,

变得坚韧,

并且把每件事情变得美好而真实,

我觉得就像梦中美好的感受。

有很多问题很难回答,

你不会知道。

宝贝,

告诉我该怎么爱你,

胜过我的生命。……

一阕中文唱词,加上高亢激越的歌声,调动了全体来宾的情绪。

特别唱到“有很多问题很难回答,你不会知道。”时,绿娣哭了,她伏在白琅的宽阔胸脯上。

孙小妹对这位同样来自家乡吴门的矮矮有气场特大的安大厦,能有如此荡涤他人心胸的歌喉,不仅刮目相看。原先见他充当男傧相,站在高高的新郎身边,差点笑出来。可见,对男人是不可以貌取人的,而且觉得,今天也只有安大厦才配当大画家的傧相。

因为白琅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所以白琅请毋士禾坐在台上母亲的一边。原本是请艾教授的,但艾教授要当证婚人,艾教授特地推荐毋士禾。

拜天地后,拜父母时,毋士禾就接受了两位新人的跪拜。

毋士禾心中是五味杂陈,原本新郎是自己的女婿,现在成了外孙女的姑父。真的是,很多问题很难回答。管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对于外孙女还是最好的。

毋士禾没有想到,一旁的孙小妹,正以研究的神情注目这位中州市民营企业的大老板。自己的父亲是国营企业的高管。父亲说,在中国,民营企业能干成气候的,很不容易,若要他来干,一定干不起来。国营企业是正房,民营企业是偏房。所以干成民营企业,要求老板特别的坚韧,特别能忍,能吃苦,能网络人才,能同官家周旋,能及时洞察市场的变化。

孙小妹又听过白琅评价毋老板,这个人的品德难得,自己的发妻是精神布者,但是他从没有半点花边新闻。反观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母亲的包容和忍隐,家里早就不平安。当然父亲只是一两个女性崇拜者,说相好还可以。但是父亲决没有金屋藏娇,仅仅是感情上过了一点底线,而对原配没有嫌弃。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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