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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四回 中年闺蜜袒露心曲 老岁新知淋漓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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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理工一类的知识分子,性格都比较爽快,不像文科一类的矜持。当年丰子恺就有这样的观点,觉得同理工知识分子喝酒特爽快,文人就是歪歪绕。

“您的《别情钩沉》我认真拜读过,很有感触,是辜教授推荐的。”香教授由衷的说。

“那是小儿科的东西,不值得一提。不过是供闲人饭后的谈资而已。”

“不,写的不俗,有情有文采,现在的年轻人写不出这样圆润的文字了。”

甄伊一旁介绍:“香教授是在大学教物理的,但他很有些文艺爱好。”。

艾教授笑着对香教授说:“你们搞物理的情商可不得了!你们的那位同行可是开一代老少婚恋新风的大师,这位物理大师,光明磊落的爽快的宣告,上帝送给她一位年轻的妻子。”

艾老说这话是真心的,他自己同女弟子的恋情不就是偷偷摸摸,站不直也倒不下的尴尬难受。

客人明白艾教授说的是当代老少恋的范本杨翁恋。

“辜教授还好吧?”艾椿问。

“还好,我来的时候他正忙于过问女儿的婚事,女儿过了三十,还是单身一人,老辜为这事觉都睡不好。”

“他女儿我见过,属于美女之列啊,大学毕业生,怎么还要老父操心她的个人事?”

“那女儿有文心,外貌好气质不俗,不是没人青睐,好像总是阴差阴错的错过机会,而这丫头总担心婚后离婚怎么办?”

“结婚本就就伴随着离婚的风险么!以往有个‘结缡’,是说男女结合。实际上这个‘缡’,就是‘离’么,所以结婚时要想到离婚,这考虑没错。因为你考虑到了,那结婚后,势头看好,就要想到巩固婚姻,防止破裂。势头不好,那就分离。”

“这丫头,还有个谱,婚后不要孩子,说养孩子的成本太高。她说中国之所以发展迟缓,是因为人口质量普遍不高,她说,没有把握把孩子培养成高质量的人才,弄不好成了社会的负担。你说很少有男人不要孩子,更多的要生子传宗接代。”

“中国人口质量不高是事实,培养孩子成人,代价的确不小,辜家姑娘考虑的不谓没道理啊!”艾教授感叹。

其他人都听着这对老人有趣味的对话。甄伊在一旁听着,不禁悲从中来,去了洗手间。她想起了自己含辛茹苦培养一对儿女,儿子不仅不孝,几乎成了社会的渣滓。真是还不如当初不生下他为好。

艾椿把眼光转向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小女孩样认真听二老风趣的谈话的素娘。

“素娘,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在中央台《等着我》的栏目中,我见过你的,最早的时候,你上小学的时候,你的家教汪苏老师,有回带你到过我家,说要我教你怎样执笔写毛笔字。”

“记得,那时候你好年轻好帅哈。”素娘羞涩的说。

“现在是又老又丑啊!往事如烟,让过去的都过去吧。”艾椿感叹。

“艾老,我这回去汪苏那里,正好素娘才从那里离开。”巫红说:

“汪苏是个好人,受屈了,素娘能仗义执言,可是积大德的事。”

“汪苏让我给你带了两支笔和信,一直因为瞎忙,到现在才给你。”巫红从挎包里掏出信和两支毛笔,“这笔是汪苏去杭州领到的书法大奖奖品。”

“好的,很好。”艾教授见是一支写大字的斗笔和一支纯羊毛的湖州小楷,“我现在已经写不动大字了。”

“香教授也爱书法。”甄伊说。

“那这斗笔就给香先生。”艾椿当即将那支大笔递给香教授。

香教授起身双手接下比,他说:“因为祖父是地方上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小时候受到祖父的五指执笔法训练,练习了几年毛笔字。退休了,儿子又不在身边,就拉拉二胡写写毛笔字,消磨时间而已。”

“这好,操琴挥毫乃雅事。”艾椿说,“中国老人晚年生活我以为还是比较丰富的,这毛笔、二胡,还有麻将等,忘却了老年的无聊和寂寞。胡适曾经一本正经的批中国人打麻将的危害,大有中国亡于麻将之说,所谓一部中国现代史,半部清脆麻将史。他就不说麻将的好处,他老婆就是麻将迷,几乎每天都打。这就使得胡适能安静的在书房考证,外出会友搞婚外恋,如果不是麻将牵住了他老婆,胡适怕没有那么自由。我们的邓公,战争时期也不忘抽空打几圈麻将,麻将声中敌人灰飞烟灭,真是决战若等闲。就是他下放在江西劳动那段时间,不允许打麻将,要不他照打不误,他是位宠辱不惊的人。”

“艾教授对问题能发所为发,启我愚智啊!”香教授笑说。

“许多事情都是正反两面,不能说好就好的一塌糊涂,坏就坏的千刀万剐。好坏是在一起的,就看二者的比例如何。另外,即使同一类事物,也因个体的不同,而生出不同的好坏。比如,养老所,好不好呢?这要看每个养老所的情况。就我们这民办养老所,还是比较好的,这是因为这里的负责人很认真,卫生饮食等方面搞得都比较好。但是我国许多养老所,大多差强人意。”

“住养老所的,也是没办法。如果有好子女,好老伴,还是家庭养老好啊!”一旁的秦根说。秦根时不时的看着素娘,这个女人长相酷似他的第二任妻子谢晴。

“这是我们中州市原来的动物园秦园长,也是作家。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友。”艾椿介绍。

“我现在也成了动物,一天三顿有人送吃的,还来打扫卫生。”秦根诙谐的说。

“那秦园长为什么不再找个老伴?”巫红笑问。巫红是知道秦根乃中州名人,当年闹过满城风雨的老少恋。

“老了,没人要了,离去的不再回来,去了更好的地方。她要是能回来,就好了。”秦根实话实说,柔情的望着素娘,坦然中略有忧伤,眼中噙着浑浊的泪水。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安慰秦根时,只见进来一对白发红颜,原来是多卿和夫人叶酸妹来看望艾教授,叶酸妹提着一个包。

艾教授将香教授等人向多卿夫妇作了介绍。

“我的《别情钩沉》有我这两位曲折感人的老少婚恋故事。”艾教授说。

“你们看,多教授可是家庭养老的典范,你让多教授来我们这里,打死他也不回来。”秦根说。

室内一阵哄笑。

“如果不是儿子还在上学,我对老头子说,我们也去党百姓养老院,我当服务员,免得老头来找艾教授下棋,要走不少路。”

“叶姐,如果你来这里,这院长让你当,你多能干!”栀子来送水果,听到叶酸妹说话,她早就同叶酸妹混熟了。

栀子一出现,香教授的眼都直了,这样一位亮丽风光的中年女性,平生尚未见过,似乎高出甄伊、巫红、素娘一等。

艾教授忙在香教授等客人同栀子院长之间作了介绍。

香教授想,能住这样的养老所多好,能每天见到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女人。

“栀所长,我想住到这里可以吗?”香教授显得很认真的问。

“在你们那里办个分所,聘你当所长。”栀子笑说。

“我这么老能当所长?”

“香教授,现在不到七十都不能称老。你还年轻,红光满面,你们来的时候,从背后看,我还当你是酗子。”栀子说。室内飞扬出一阵笑声。

香教授听得心里乐滋滋的说:“到了你们中州我才变成酗子的。”

“中午请你们吃一顿我们这里的饭菜,你们聊吧!”栀子转身出了门。

多卿感慨说:“这养老所的所长,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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